第68章 乱成了一锅粥
张公安听了，目光在贾张氏脸上扫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漏洞，追问道：
“老同志，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钱一定是昨天晚上丢的？昨天白天，或者前几天，你检查过这个布包没有？”
被公安这么一问，贾张氏整个人有点懵，什么时候丢的，她自个儿也是一脑门子浆糊！自打上周她好大儿贾东旭办完白事、把厂里发的那笔抚恤金领回来之后，她就跟防贼似的防着秦淮茹，偷偷摸摸把这七百三十块钱藏了起来。
从那以后，她压根就没再把布包掏出来看过！直到今天早晨被棒梗闹得没办法，她才颤巍巍地头一回伸手去摸，哪成想一摸就摸了个空。
贾张氏干眨巴了两下眼，梗着脖子、扯着破锣嗓子胡搅蛮缠地嚷嚷：
“这……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啊！自打上周东旭办完白事，我把钱放进去之后，我都好几天没去翻看过了！”
张公安闻言，眉头拧得更深了，一针见血地追问：
“那就是说，你根本不确定这钱具体是什么时候没的，对吧？”
贾张氏张了张嘴，在张公安的注视下，讷讷地点了点头。
确定了基本情况，张公安知道这现场是指望不上了，时间跨度又长，必须立刻开展大范围的排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两名年轻民警沉声吩咐道：“小李，小赵，现场被破坏了，咱们直接走访群众。我留在这继续单独询问贾张氏，看能不能挖出点别的细节。你们两个，拿着笔记本去院里走访，挨家挨户问问其他邻居。尤其是上周到现在，有没有发现贾家附近出现过什么生面孔，或者夜里听到过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别漏掉任何线索！”
“是！”
小李和小赵啪地立正应了一声，当即朝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去，正式开始在院里走访排查起来。
正当小李和小赵刚迈开步子，准备拉住前院的三大妈做笔录时，只听见对门“吱呀”一声，易中海家的两扇厚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紧接着，一声高亢而撕心裂肺的女人惨叫声，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中院炸响！
“天爷啊——！我两口子的棺材本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这一嗓子，音调都拉得变了形，比刚才贾张氏嚎丧还要凄厉上三分，直震得整个中院的人耳朵根子嗡嗡作响。
大伙儿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只见一大妈正瘫坐在自家的门槛上，右手扣着门框，左手拍着胸口。脸色惨白，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正大串大串地往下掉。
她本来是从医院赶回来拿钱的——昨晚易中海在胡同不仅遭了抢，还被打断了胳膊，医院那头正催着交医药费和住院费呢。
大清早的，一大妈急吼吼地跑回家拿钱。
可这一翻不要紧，盒子里一分钱没剩，就光剩一张存折！
“公安同志！快来人啊！我们家也遭贼啦——！！”
一大妈瞅见院子中央穿着制服的张公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哭天抢天地扑了过来。
张公安和两名年轻民警的脸色在这一刹那间黑成了锅底。得，这九十五号院不会全被洗劫了吧？
“一大妈，你先别慌，慢点说！”秦淮茹眼疾手快，两步跨上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一大妈，心里却也是“咯噔”一下。
一大妈一把攥住张公安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嗓子全哑了：
“公安同志，您得给我做主啊！我刚刚回屋拿医药费，结果……结果我们家的现钱，全不见了！好几千块钱啊！全是我当家的这几十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啊！全没了！就光留下了定期存单……那个没良心的绝户贼，把我们家的现钱一分不剩地全搜刮干净了哇！！”
轰！
院里看热闹的老娘们这回彻底炸锅了。
“老天爷啊，这院里是招了大盗了？！”
“连一大爷家都给掏空了？！”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原本还围在一起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老娘们，脸色瞬间从“看戏”变成了大祸临头的恐慌。
易中海可是院里唯一的八级工，平时做事滴水不漏，连他家藏的钱都被偷了，那她们各家各户藏在灶台缝、耗子洞里的钱，还能保得住？！
“我的娘啊——！”
三大妈杨瑞华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大喊了一声，连手里的半棵白菜都不要了，“啪嗒”往地上一扔，拼了命地往前院跑。
她这一动，整个中院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哎呀妈呀！我家那攒着给光齐娶媳妇的彩礼钱！”二大妈一拍大腿，原本臃肿的身子硬是急得离了地，扭着腰，连滚带爬地往自家后院冲。
“我的金戒指！我的樟木箱子！”
“我得亲娘唉，我得回家赶紧看看！”
一时间，九十五号院乱成了一锅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桌椅板凳被带倒的哐当声、女人们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那些本来围着看热闹的妇女，此刻个个红了眼，恨不得爹娘多给生两条腿。有的媳妇跑得太急，把怀里抱着的娃都吓得哇哇大哭；有的老太太脚下一绊，险些摔个狗吃屎，却连亲带爬地爬起来继续往屋里冲。
就连拄着拐棍看热闹的聋老太太，此时也被这股恐慌给“惊醒”了。她瞅了瞅乱跑的人群，又瞅了瞅哭天抢地的一大妈，混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把拐棍往地上一戳，嘴里叨叨着“我的关材本，我的老物件”，倒腾着一双小脚，脚步飞快地往后院挪。
不到半分钟，中院竟然跑得一个不剩，只留风中凌乱、目瞪口呆的张公安和两个年轻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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