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总裁的心机妻子35
唐雯雯的腿软了，她扶着台子边缘，慢慢蹲了下去，像是一只被抽掉了线的木偶。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夏妧身上。
唐雯雯忽然想通了一切，夏妧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知道自己换了孩子，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打算，知道自己今天会来闹。
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眼看着，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她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变成笑话。
唐雯雯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早就知道……”
夏妧偏了偏头，像是没听清：“唐雯雯，你说什么？”
她脸上的茫然还是那么恰到好处，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受了委屈！
颜朔白走上台，一把拽住唐雯雯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他的力道很大，唐雯雯疼得皱起眉，却没有挣扎。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警告，“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拽着唐雯雯往外走，唐雯雯踉跄着跟在他身后，像一具行尸走肉。经过颜季羽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原来季羽才是她的孩子，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啊。
门在身后合上，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渐渐恢复了喧闹。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有人举杯继续寒暄。
夏妧转过身，面对众人，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雯雯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情绪不太稳定，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她说着，又转头看了看陆星眠和魏清茉，目光慈爱：“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好日子，别被这些事情影响了。”
陆星眠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夏妧弯下腰，把他扶起来，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说：“没事了，妈妈在。”
魏清茉走过来，挽住陆星眠的手臂，脸色还有些白，却勉强笑了笑。
陆执轻轻握住了夏妧的手，重新招呼宾客。
而在人群的边缘，颜季羽站在原地，他看着夏妧温柔地抱住陆星眠，看着所有人都在安慰受惊的陆星眠和魏清茉。
没有人看他，他才是这些年被亏待的人啊！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啊，也许他不该回来的。
……
颜季羽是在订婚宴之后的第三天去找夏妧的。
那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没有开灯，没有吃东西，就坐在墙角，盯着地板上的裂缝发呆。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这些年唐雯雯的冷漠，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他想不通，为什么唐雯雯明明换了他和陆星眠，他还是到了唐雯雯身边？
他开始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脑子里灵光一现，是夏妧，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捣鬼！
她早就知道真相，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冷眼看着，看着他被唐雯雯毁掉，看着他自暴自弃，看着他在泥里打滚。
她明明可以拉他一把的，可她选择了旁观，她享受这一切。
颜季羽的拳头慢慢攥紧了，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却弯了起来，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找到夏妧那天，夏妧正跟陈玉珍从一家超市里出来。两个人边走边说话，夏妧脸上带着惯常的恬静笑容，陈玉珍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颜季羽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不长，但足够锋利。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稳，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夏妧。”他叫了一声。
夏妧转过头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瞳孔猛地一缩。
“季羽？你怎么——”
颜季羽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冲上去，举起刀，朝着夏妧的心口刺下去。
那一瞬间，陈玉珍动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来，一把将夏妧推开，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把刀。刀刃没入她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陈玉珍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妈！”夏妧尖叫起来，扑过去扶住她。
陈玉珍倒在她怀里，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角却先涌出一口血沫。
她这辈子做了很多事，做错的就是当初换孩子的事情，困住了妧妧跟雯雯的一生，她知道自己有罪。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妧妧……我这辈子……终于可以……恕罪了……”
她的手从夏妧的脸上滑落，垂在地上，再没有动。
颜季羽站在原地，看着陈玉珍的尸体，看着夏妧跪在地上抱着她痛哭，四周的人群尖叫着闪开。
他没有跑，也没有再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了。他不想杀她的，是她自己跑过来替夏妧挡了一下。
警察来得很快，颜季羽被带走的时候很平静 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夏妧。夏妧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陈玉珍，满脸泪痕。
可当她的目光跟颜季羽对上的那一刻，颜季羽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眼睛是冷的。
颜季羽忽然笑了，他被警察按着头塞进警车的时候，还在笑。
唐雯雯已经找了季羽几天了，订婚宴之后他没有回家，她怎么也找不到。她想跟孩子道歉，想要解释，更想补偿。
她是无心的，季羽那么爱她，肯定不会怪她的。
可当警察局打来电话之后，她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她赶到警察局的时候，颜季羽正坐在审讯室里，手上戴着手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唐雯雯冲过去，隔着桌子抓住他的手：“季羽！你疯了吗？你怎么能伤害你外婆！”
颜季羽把手抽回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你来干什么？”
唐雯雯愣住了，不敢相信季羽会这样对自己。
颜季羽冷笑了一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唐雯雯，你害了我一辈子，现在又来装什么慈母？”
唐雯雯噎住了，“季羽，我不是，我想对你好的。”
颜季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什么你？是你的自以为是，被别人当枪使！我恨夏妧，恨陆星眠，更恨你！你现在来关心我？你配吗？”
唐雯雯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涌了出来。
颜季羽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更加决绝，“我讨厌你，我恨你。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有被你生下来。”
唐雯雯捂着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如果她没有想着去抢占别人的东西，她的孩子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如果她当年没有换孩子，夏妧也不会骗她。
她不会认错孩子，会好好对待季羽，而季羽那么聪明，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可她亲手把他的人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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