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的心机侧妃12
眼看着夏妧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南宫音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为什么她一直平安无事？
她的那些手段，竟像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过。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轩辕漓陪着夏妧出来散步，两人并肩而行，时不时低语几句，姿态亲昵得刺眼。
夏妧远远瞧见凉亭内独自喝茶的南宫音，嘴角微弯，主动走上前去，盈盈行礼，“姐姐安好。”
她的动作很慢，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轩辕漓臂上，显出一副小心翼翼又备受呵护的模样。
还没等南宫音开口叫起，轩辕漓已经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况且你现在月份大了，身子不便，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夏妧闻言一笑，倒也不再坚持，神态自若地站直了身子。
她目光落在南宫音手边的茶盏上，微微凑近，闭目闻了闻茶香，片刻后便认了出来，眼中浮现出几分惊喜与怀念。
“姐姐，这是宫中的阳羡雪芽么？古人曾说此茶为茶中第一，可惜我只草草喝过一次，根本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言语间尽是惋惜。
轩辕漓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觉得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随口对南宫音道：“太子妃，妧妧爱茶，烦劳你给她斟上一杯。不过妧妧，你可不能贪多，只尝个味道便好。”
他语气随意，仿佛吩咐的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他爱慕夏妧，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甚至亲自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可在南宫音听来，这话却字字如针，他竟让她亲手给自己的心上人斟茶。
这是在告诉她，她这个正妃，不过是个伺候人的角色吗？
香儿站在南宫音身侧，眼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吭声，心中又急又疼。
她连忙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茶壶，声音轻快地打破了僵局：“侧妃，让奴婢来斟茶吧。奴婢从前学过些茶艺，虽不敢说多好，但斟茶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她说着便熟练地提起茶壶，微微倾斜。然而不知为何，她的手忽然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壶嘴一歪，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便泼洒了出来，溅在了夏妧的手背和袖口上。
“啊——夫君，好痛！”
夏妧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意。她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整个人本能地往轩辕漓怀里缩去。
轩辕漓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她的手仔细查看，原本细腻如玉的肌肤上，已经红了一片，隐隐有肿起的迹象。
他低下头，小心地朝伤口吹了吹气，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
这一幕落在南宫音眼中，几乎要将她的心碾碎。
她喜欢轩辕漓，喜欢到非他不嫁的地步。当年父亲问她愿不愿意，她连犹豫都没有就点了头。
若她真的不愿意，以父亲的脾气，绝不会拿军功去换这桩婚事。她是真心实意想做他的妻子，想与他白头偕老的。
可是她听见了什么？夏妧当着她的面，用妻子的口吻叫他“夫君”，而他听之任之，没有半点纠正的意思。
那么她呢？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妃，究竟被他放在了什么位置？
夏妧不过是烫红了一点皮，就让他这般揪心。可南宫音记得，这三年里她也曾生过大病，烧得人事不省，连大夫都说再晚一步怕是要出大事。
轩辕漓呢？他不过派人送了支人参过来，连她的房门都没有踏进过一步。
轩辕漓已经吩咐下人去取药膏了。不一会儿，冰凉的药膏涂在夏妧的伤口上，灼烧感被清凉取代，夏妧这才渐渐止住了啜泣，但仍靠在轩辕漓怀里，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但轩辕漓并没有放过罪魁祸首，他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香儿，正要开口，夏妧却先说话了。
她依偎在他怀中，声音柔弱，“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没有直接指责南宫音，甚至没有说香儿一句不是，但让所有人都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是南宫音故意为之。
香儿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浑身一颤，猛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石砖上咚咚作响。
“不关我家小姐的事！是奴婢毛手毛脚，都是奴婢的错！求太子开恩，求太子开恩啊！”
轩辕漓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吩咐：“太子妃身边的人是该好好调教了。苍羽，把香儿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南宫音终于坐不住了，香儿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她瞧着轩辕漓今日的神色，知道这二十大板下去，香儿就算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王爷，香儿不是故意的。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她，这次的处罚是不是重了些？”
轩辕漓不置可否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太子妃觉得她犯了错不该罚？”
南宫音攥紧了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气，“有错自然当罚，但香儿是我将军府的人，要罚，也该由将军府来罚。”
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她比谁都清楚轩辕漓的脾气，他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更容不得任何人威胁他。
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眼睁睁看着香儿被打死在这凉亭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果然，轩辕漓的眸光骤然冷了下去，像是覆了一层薄冰，“你是在威胁孤？”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下一秒，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夏妧的眼睛。夏妧乖巧地闭上眼，睫毛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苍羽会意，剑鞘中的利剑弹射而出，寒光一闪，精准地没入了香儿的心口。
香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苍羽，处理一下。”
轩辕漓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死的不过是一只蚂蚁。他揽着夏妧的腰，转身便走，担心这里的血腥味冲撞了她腹中的胎儿。
南宫音扑上前去，跪倒在香儿身边，双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她没想到轩辕漓竟然狠到这个地步，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他就直接要了香儿的命。
苍羽上前，语气倒是客气了几分，“太子妃，属下先送您回院中吧。”
南宫音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轩辕漓揽着夏妧走到廊下，夏妧忽然想回头看一眼，身子微微侧了侧，却被轩辕漓轻轻按住。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与方才判若两人，“妧妧，别看，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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