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又疯又欲的暴君 × 又娇又软的臣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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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芙到底还是让人进来。
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去跟别人争辩什么。
四名太监鱼贯而入,将浴桶稳稳当当地抬进了内室,搁在屏风后头。
他们全程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目光规矩得紧,没往云芙的方向瞟上一眼。
浴桶放好,便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嬷嬷留一人。
“夫人,老奴伺候您宽衣。”
云芙没有拒绝。
她实在是好累,累得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只想快些泡进那热腾腾的水里,将这浑身的酸乏都化开去。
衣裳一件件褪去,露出那具白皙如玉的身子。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透过薄薄的屏风,将云芙身上那些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那锁骨上、肩头上、腰侧上、甚至连那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上,处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像是雪地上落了一地的梅花瓣,层层叠叠的,好是触目惊心,又无端叫人脸红心跳。
云芙瞧着自己这一身的痕迹,脸烫得厉害。
她偷偷地拿眼去觑那嬷嬷。
嬷嬷垂着眼,将她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搁在一旁的架子上。她脸上平静得很,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仿佛根本没有瞧见她身上那些羞人的痕迹。
如此这般,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轻轻落回了原处。
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云芙轻轻吐出了口软气,觉得浑身都舒坦极了。
嬷嬷站在浴桶边,用木瓢舀起热水,轻轻浇在她肩头。
“夫人,陛下吩咐了,这药浴要泡足两刻钟,老奴会帮夫人看着时辰,夫人只管闭眼歇着便是。”
“嗯.....”
云芙点点头,靠在浴桶边沿,脑袋软乎乎地歪着。
热气蒸得她脸颊红扑扑的,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雾,湿漉漉地覆在眼睑上,看起来乖巧极了。
两刻钟后,嬷嬷将她唤醒。
她从浴桶里站起来,白嫩的身子被泡得粉粉的,嬷嬷取来软布,轻柔为她擦着身子,擦到那些痕迹时,动作愈发地轻,丝毫没有碰疼她。
穿好衣裳后,嬷嬷又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罐。
打开来,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凉凉的,沁人心脾。
“夫人,”嬷嬷轻声道:“这是陛下吩咐老奴给夫人备的药膏,涂在那个地方,可消肿去疼。”
云芙的脸又一下红透了。
“……放、放着吧,我自己来。”
嬷嬷也不勉强,将白玉瓷罐放在梳妆台上,而后屈膝行了一礼,没再多说一个字,无声地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泡了会热浴,云芙感觉身子没那么乏了,便想着去瞧瞧姨母。
这时,绿衣也悠悠醒来,她揉着眼睛,又拍了拍脑袋,小声嘀咕:
“怎么就睡着了呢......”
抬起头,见云芙穿戴整齐地站在屋里,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夫人,您怎么起得比奴婢还早?奴婢昨夜也不知怎么了,困得不行,睡得死死的。”
云芙指尖轻轻捏紧,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儿心虚:
“没、没事,我也是刚醒......”
绿衣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夫人,您要用早膳吗?奴婢去给您端。”
“不了,我先去给母亲请安。”
云芙垂下眼,羽睫微颤了颤,抬脚便往外走。
.....
正院里,沈氏靠在床头,脸色蜡黄,一夜间,整个人像老了许多岁。
丈夫和儿子都被押入了天牢,府外也围满了禁军,她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噩梦惊醒。
贴身嬷嬷端了药进来,她摆摆手,不肯喝。
“夫人,您好歹喝一口,身子要紧啊……”嬷嬷急得眼眶都红了。
沈氏闭着眼,不说话。
“母亲。”
云芙提着食盒进来,步子轻轻的。
她在床边坐下,从食盒里端出一小碗炖得软糯的百合粥,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小孩子:
“母亲,您昨日就没吃什么东西,芙儿给你煮了粥,您吃一口,不然身子垮了,等父亲和夫君回来该要责怪芙儿了。”
沈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芙儿,母亲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一想到侯爷和长安在牢里,母亲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云芙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可她眨了眨眼,生生忍住,用银匙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送到沈氏嘴边。
“母亲,您就吃一点吧,这是芙儿亲手做的,您尝尝好不好。”
沈氏看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到底不忍拒绝,张了张嘴,把那口粥含了进去。
粥还没吃完,下人忽然跑进来说“侯爷回来了”。
沈氏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谁......谁回来了?”
“侯爷!侯爷回来了!这会已经进门了!”
沈氏一把掀开被子,动作急得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云芙赶紧伸手扶住她,连声道:“母亲,您慢点——”
可沈氏哪里还慢得了。
她昨日粒米未进,身子虚得厉害,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胡乱披了件外衣,便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云芙扯过一件氅衣追了上去。
她一路扶着,一路提心吊胆,生怕姨母走得太急一头栽倒。
人还没走到前院呢,迎面就遇上了急急往后院赶的顾鸿。
他还穿着昨日被带走时那身衣袍,头发有些散乱,下颌也一片青黑,一看便知是在天牢里生生熬了一夜。
可他到底还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人好好的,胳膊腿都在,连个伤都没带。
沈氏看见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鸿赶紧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沈氏搂进怀里。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氏被他搂在怀里,憋了一整夜的惊恐和委屈终于决了堤。
“侯爷.....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以为......”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顾鸿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有些泛红。
全京城都知道,定远侯是个极爱夫人的。
旁的侯爷大臣,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只有定远侯顾鸿,与夫人成婚二十余载,莫说是纳妾,就连个通房都不曾抬过,是出了名的恩爱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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