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军功再小，也是肉
官道旁。
原本拖家带口往城里赶的老百姓，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黑色的铁骑队伍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北方边境疾驰而去。
众人纷纷站在路边，目光紧紧盯着这支队伍。
随着玄甲铁骑越来越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属于铁血军队的威压，五千重骑兵如同一个整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每一名骑士都全身包裹在铁甲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眼神冰冷，透着杀伐之气。
连胯下的战马，都披着马甲，显得异常神骏。
老百姓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激动。
“看！那是王爷！北凉王亲自出征了！”一个老汉指着队伍最前方，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重骑兵，太壮观了！这才是真正的无敌铁骑啊！有他们在，咱们北凉肯定能守得住！”
“是啊！王爷都亲自上阵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蛮军来了，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乡亲们，咱们给大军喊两句加油吧！祝北凉军大胜而归！”
“好！加油！北凉军必胜！北凉王必胜！”
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
两日后。
北凉郡边境的荒野，风卷着尘土，在空旷的地面上卷起一道道沙浪。
天地之间，忽然涌起一阵沉闷的轰鸣——不是雷声，是马蹄。
如同天边滚来的雷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快速朝着北凉腹地行军。
二十万蛮骑兵，延绵数十里。
前方，黑色的狼头大旗迎风狂舞，旗面上狰狞的狼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旗帜数量之多，遮天蔽日。
蛮骑兵们骑在马上，腰挎弯刀，肩背弓箭，个个神情亢奋。
连日来的连胜，让他们彻底飘了。
固安城破，镇北侯战死，边军主力全灭，在他们眼里，大秦的军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北凉郡更是弹丸之地，根本不堪一击。
“哈哈，这仗打得太顺了！”
“再过几日，咱们就能冲进北凉城，抢钱抢粮抢女人了！”
“到时候，我要抢十匹骏马，五箱金银，再带几个漂亮的中原女子回去！”
一名蛮骑兵扯着嗓子，兴奋地吐槽，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身边的同伴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是自然！蛮族雄师百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小小北凉，见了我等大军，怕是直接开门投降了！”
“咱们这一仗打完，人人都能发大财！”
“我已经想好啦，这次回去，要把我那匹瘦马换了，再娶个中原媳妇，生个胖娃娃！”
“做梦！少说也得抢个百八十两黄金，不然怎么对得起咱们这次出征！”
蛮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整个队伍里充满了欢腾之气，仿佛北凉郡已是囊中之物，只等他们前去收割。
按照蛮军的规矩。
士兵们当兵打仗，只需向部落上交少部分战利品，其余的金银、布匹、牲畜、甚至人口，全都归自己所有。
多抢多得，少抢少得。
这让每一个蛮兵都干劲十足，把打仗当成发财的捷径。
队伍前方，主将与副将并驾齐驱。
蛮军主将拔都，身材魁梧如熊。
他一身重甲，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鬃马上，神情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副将哈达，身形稍瘦，却同样精悍，手持一柄狼牙棒，笑道。
“将军，咱们百万大军压境，区区一个北凉，就算有胆子抵抗，也顶不住啊。”
拔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估计早就跑了。或者，打开城门投降，只求活命。毕竟，他们知道咱们百万大军的厉害。”
“依我看，这趟北凉之行，怕是没什么硬仗打。”
拔都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遗憾，“一路破城灭军，好不容易到了北凉，要是连仗都没得打，未免太无趣。”
哈达附和：“将军说得是。
不过也好，少费力气，多抢战利品，也是一样的。
咱们只要赶到城下，要么劝降，要么一鼓作气破城，然后尽情搜刮。”
两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把北凉放在眼里，只当这是一场轻松的劫掠之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面荒野传来。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冲到拔都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汇报。
“报——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一支北凉骑兵，约有五千人，正朝着我方方向而来！为首的，打着北凉王的旗号！”
“北凉王？”拔都眉头一挑，随即哈哈大笑。
副将哈达也跟着大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五千人？！北凉王是不是疯了？还是被吓傻了？派五千人来对抗咱们二十万大军？这不是来送死，是什么？”
拔都收住笑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戏谑。
“五千人，也好。军功再小，也是肉。既然他主动送上门，那本将就收下这份功劳。”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名万夫长，厉声下令。
“巴尔！带一万骑兵，去灭了这支北凉骑兵！记住，速战速决，别让他们跑了！”
“遵命！”万夫长巴尔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儿郎们，立功的机会来了！跟我走，杀了那五千北凉兵，抢了他们的装备，发财的时候到了！”
“杀——！”
一万蛮骑兵齐声嘶吼，吼声震天。
朝着玄甲铁骑所在的方向，呼啸而去。
.........
一刻钟后，边境荒野上。
风刮得枯草哗哗响，尘土漫天飞扬。
巴尔带着一万蛮骑兵，黑压压一片冲到近前，和玄甲铁骑迎面撞上。
两边队伍同时停下，隔着一里地的距离对峙，空气瞬间绷紧。
巴尔勒住马缰，抬眼看向对面的骑兵，见对方只有数千人，比自己这边还少，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凶光。
他把手里的长枪往天上一扬，扯着嗓子大吼，给手下鼓气。
“儿郎们！对面就数千人，还都是些软蛋，给我冲！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的装备和战马！谁砍的人头多，赏的东西就多！”
“杀啊！”
一万蛮骑兵闻言齐齐嘶吼，挥舞着弯刀、举着弓箭，催动战马朝着玄甲铁骑猛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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