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叛将开城门
数日后。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还未铺满大地，固安城外的荒原上，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轰隆隆，轰隆隆。
声响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固安城的城墙都似在轻轻晃动。
城头守军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头往远处望去，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头号角凄厉吹响，警报声传遍全城。
厚重的铁叶城门“吱呀”作响，被士兵们奋力合上，巨大的门闩横插而入，死死锁住。
城头上，守军们慌忙抄起兵器，弓上弦，刀出鞘，密密麻麻列在城垛后，个个如临大敌。
五十万蛮军骑兵，如黑云般席卷而来。
战马奔腾，铁蹄踏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狼头大旗在晨风中狂舞，骑兵们身披皮甲，手持弯刀，眼神凶悍，转瞬便抵近固安城下，列成整齐的战阵。
城头守军心头冰凉，满是难以置信。
不过数日功夫，蛮军竟从朔方城一路疾驰，杀到了固安脚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此时，各地驰援的边军还在路上，连影子都没见着，城内守军加临时征召的百姓，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万。
唯一能聊以慰藉的是，城外尽是蛮军骑兵，骑兵擅野战，不擅攻城，依托坚固的城墙，一时半会儿，蛮军根本攻不进来。
蛮军阵前，完颜兀术勒住马缰，高坐于战马之上，目光扫过固安防备森严的城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他催马向前几步，运起内力，声音洪亮，传遍城头。
“城上可是镇北侯赵衍？”
赵衍手扶城垛，立于城楼最高处，目光冷冽地看向完颜兀术，沉声应道。
“正是本侯。”
“赵侯爷，识时务者为俊杰。”
完颜兀术扬声喊话，“大秦四十万边军主力已被我全歼，朔方已城破！
你这固安城内不足十万弱兵，根本挡不住我百万大军。
本侯给你一条活路，即刻开城投降，我保你荣华富贵，封王拜相，世世代代享不尽的福气！”
劝降的话语落下，城头守军纷纷看向赵衍，眼神紧张。
赵衍闻言，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他往前踏出一步，指着完颜兀术，厉声呵斥。
“完颜兀术，你也配跟本侯谈投降？”
“你区区蛮夷小辈，趁我大秦朝局不稳，兴兵来犯，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想让本侯投降，做梦去吧！你爹老蛮王在世时，都不敢跟本侯说这等狂话，你算什么东西！”
“固安城有本侯在，你休想踏进一步！”
这番话，字字诛心。
完颜兀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铁青，恼羞成怒。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老匹夫！”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三日之内，我必破固安城，将你赵衍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猛地调转马头，退回阵中，不再多言。
城头，赵衍看着蛮军退去的身影，脸色依旧凝重。
他转头看向身旁守城将领，沉声吩咐。
“加强城头防备，昼夜轮值，不必理会蛮夷的叫嚣。
他们骑兵攻不了城，只要我们死守城池，等援军一到，便有转机。”
“是，侯爷！”
将领们躬身领命，立刻分头行动，城头守军愈发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无人注意，城防角落，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眼神闪烁，悄悄退离城头，钻进了城内一处偏僻的民宅内。
屋内，早已聚集了七八个人，个个面色阴鸷，正是被蛮族收买的叛将。
为首的是城防副统领周奎，他压低声音，眼神狠厉。
“诸位，蛮军已到城下，赵衍还在做死守的美梦，简直是自寻死路！”
“完颜王爷许诺，只要我们打开城门，破城之后，人人加官进爵，黄金万两。如今各地援军未到，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周大哥说得对！”一名叛将连忙附和，“赵衍顽固不化，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不如依计行事，打开城门，投靠蛮王，搏一场富贵！”
“只是城门守卫森严，我们怎么动手？”有人面露迟疑。
周奎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今夜子时，我等带人去城门换防，就说奉了侯爷之命，趁机拿下守门士兵，打开城门。
只要城门一开，蛮军骑兵立刻入城，固安城唾手可得！”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贪婪与决绝，敲定了夜开城门的计划。
.........
夜幕降临，漆黑如墨。
固安城外，蛮军大营内灯火点点，却毫无喧闹之声，一片死寂。
完颜兀术立于帐前，望着漆黑的固安城，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对着身旁亲兵下令。
“传令下去，十万精锐骑兵即刻上马，悄悄逼近城门，等待城内信号。
只要城门一开，立刻冲锋入城，格杀勿论！”
“遵令！”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十万蛮军骑兵悄无声息出营，在黑暗中悄然逼近固安城门，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着出击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越来越浓，子时将至。
固安城门口，守门士兵正警惕地值守，忽然看到一队士兵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周奎。
“奉侯爷之命，我等前来换防，你们速速退下休息！”周奎高声喊道，神色镇定。
守门士兵不疑有他，刚要准备交接。
周奎眼神一厉，猛地挥手：“动手！”
身后叛将们瞬间暴起，抽出暗藏的兵器，朝着守门士兵砍杀而去。
守门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数十人，剩余士兵惊呼着反抗，可根本不是对手。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动静，探头往下望去，刚要呼喊，只见周奎已经带人冲到城门前，奋力抽开巨大的门闩。
“快！开城门！”
厚重的铁叶城门，在叛将们的推动下，缓缓打开，一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彻底敞开。
城门打开的瞬间，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正是约定好的信号。
城外黑暗中，等待已久的蛮军骑兵瞬间动了。
“杀！”
嘶吼声震天响起。
十万蛮军骑兵催动战马，如黑色洪流般，朝着敞开的城门疯狂冲锋。
铁蹄踏地，声如惊雷，骑兵们挥舞弯刀，借着马力，瞬间冲入城内，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守城士兵根本来不及阻拦，瞬间被蛮军骑兵冲散。
惨叫声、喊杀声，瞬间响彻固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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