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动静闹大
笑面虎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声。”
众人抬头。
“咱们安插在城里的点，黑风堂，被人一锅端了。”
一句话落下。
大殿瞬间炸了。
“什么？！”
“黑风堂没了？！”
“谁干的？！马德、张龙不管吗？”
几个当家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怒气冲天。
黑风堂是他们在城里的眼线，负责销赃、买粮、打探消息，等于他们的半个命根子。
三当家性格最暴，嗓门粗得像打雷：
“大哥！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咱们黑风寨的人！
是不是马德和张龙那两个狗东西，看咱们不顺眼，暗中下的手？”
四当家咬牙切齿：
“肯定是他们！之前分赃就不均，现在看咱们势大，想吞了咱们的地盘！”
笑面虎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
“不是马德张龙。”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是城里新来的那位——北凉王。”
“北凉王？”
众人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不屑、讥讽。
五当家嗤笑一声：“我听过这人。不就是那个被废掉的太子吗？
听说在京城失势，被发配到咱们北凉这种破地方，一个落魄王爷而已。”
六当家跟着冷笑：“一个连自己位置都保不住的废物，也敢来咱们头上动土？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丧家之犬！”
二当家眯起眼，脸上凶光毕露：
“大哥！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黑风堂一灭，等于断咱们一条胳膊。
传出去，道上的人还以为咱们黑风寨怕了一个废太子！
必须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要不然，以后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众人纷纷附和。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出兵！半夜摸进城，给他点教训！”
群情激愤，大殿里全是杀气。
笑面虎依旧坐在椅子上，笑容彻底消失。
他没有跟着激动，反而眼神越来越沉。
他比这些只懂打杀的手下想得更深。
“你们急什么。”
“马德、张龙，在北凉经营十几年，根深蒂固，官府、军队、黑道，全是他们的人。
你们觉得，一个刚到北凉的废太子，说杀就能杀？
说端掉黑风堂，就端得干干净净？”
众人一怔，怒火稍退，开始冷静下来。
笑面虎目光锐利，一字一顿：
“这小子，一进城就杀两大豪强，开仓放粮收民心，整顿军队清帮派。
手段狠，动作快，眼光准。
这不是愣头青，这是狠角色。”
二当家眉头紧锁：“大哥，你的意思是？”
笑面虎眯起眼，望向北凉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马德张龙那种老狐狸都栽了，说明此人手段、心性，都不简单，......”
三当家不服：“难道就这么忍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笑面虎冷冷瞥了他一眼。
“忍？我笑面虎什么时候忍过别人？”
“北凉城，我们现在确实打不了。”
“但北凉郡下面的那些小县城、周边村镇，可就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下面几人都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笑面虎缓缓说道。
“以前，咱们和马德、张龙有协议。
村镇他们罩着，咱们不轻易去碰，只在山道上劫商队。
现在那两个东西，已经被北凉王砍了脑袋。
旧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他手指轻轻一点，方向直指山下那些散落的村镇。
“从今天起，规矩改了。
咱们不用再藏着掖着。
周边县城、村落、农庄、商队，看上什么抢什么，遇到反抗就杀。
粮食、钱财、牲口、青壮，全都给我带上山。”
二当家眼睛一瞪，立刻明白了。
“大当家高明！
北凉王不是有兵吗？他总不能把军队撒遍每一个村子。
咱们专挑他顾不上的地方下手！”
笑面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威胁：
“他秦云不是能吗？
一上来就端了我的黑风堂，断我财路，杀我人手。
好，我忍他一时。
但我要让他知道，这北凉郡，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想安稳坐稳北凉王？
那也要看我们黑风寨，答不答应！”
他声音猛地一沉：“我就是要把四周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让百姓怕，让官慌，让他这个北凉王，坐立难安。
他不是喜欢护着百姓吗？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住整个北凉郡！”
三当家一拍大腿，粗声吼道：
“说得对！咱们就抢！就烧！就闹！
把外围全都搅乱，看他怎么办！
他要是出兵来追，咱们就往山里钻，拖也拖死他！”
四当家阴恻恻地接话：
“抢来的粮食能养咱们的人，抢来的钱财能买兵器，抓来的青壮能补咱们的人手。
里外咱们都不吃亏。
反正烂的是他北凉的地盘，慌的是他治下的百姓。”
五当家咧着嘴，满脸凶光：
“他一个外来王爷，也想压着咱们？做梦！”
六当家也跟着点头：
“大当家，您下令吧！
咱们今晚就下山，先挑两个软柿子捏捏，给那北凉王送一份‘大礼’！”
大殿里，气氛瞬间狂热起来。
一群悍匪眼睛发红，呼吸急促，仿佛已经看到了遍地金银、火光冲天的场面。
杀人放火，抢劫掳掠，本就是他们的本行。
如今有大当家放话，更是肆无忌惮。
“好。”
笑面虎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层虚伪的笑，可眼神却冷得像刀。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他一字一句，下达命令：
“二当家、三当家，你们各带一百弟兄，分两路骑马下山。
专挑那些没有城防、离城较远的村镇下手。
动作要快，抢完就走，不许恋战。
敢反抗的，一律杀光。
能带走的，一律带走。
带不走的房子、粮仓，一把火烧干净。”
“是！”
两人轰然应下，起身就想去点兵。
笑面虎又抬手叫住他们，补充一句，语气阴狠：
“记住，下手狠一点，动静闹大点。
要让消息，尽快传回北凉城。
我要让秦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股乱子，就是我黑风寨给他找的。”
“明白！”
两人大步走出大殿，外面很快响起集结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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