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时间不多
看到姜薇这样，即便是警察局的审讯员同志，没有任何证据，也在这一刻认定了姜薇的成绩就是假的。
高考出题是一个很讲究的东西，越到后面难度越高，而且除了选择题和判断题，不存在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大字不识的草包，有状元的可能吗？
“姜薇同志，我想提醒你，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配合我们警察办案，你面临的指控将会非常严重。”
“我一个刚刚流产完的女同志，你们就不要说这种话来吓唬我了，显得你们警察办案没有一点人性和温度。”
姜薇捂着自己的肚子，继续装可怜。
审讯员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姜薇这样冥顽不灵的人，他拍着桌子道：
“你要是不把这试卷做出来，你就别想走出我们这件审讯室。”
姜薇眼见着他们都很生气，审讯室里面死气沉沉的，特别冷，他们这样做确实是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姜薇转了转眼珠子，只好妥协道：
“行，行行，我做我做还不行吗？只是我现在刚刚流产完，而且你们这样问我，我又有些紧张，再加上高考已经过去四年了，很多知识我都已经还给了老师，所以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成吗？”
“多久？”
“三天，起码等我养好身体。”
警察知道姜薇用的是拖延术。
不过姜薇现在的身体确实非常虚弱，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警察局也是要担责任的。
审讯员只得道：“行，那我们就等你三天。”
重新被押回警察局关押室三天里，姜薇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办，还有高考换成绩的事情，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会被人翻出来？
还有陆婉晴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成绩调换了？
同时陆婉晴这边的调查也也受到了阻碍。
在霍砚去过教育局的第二天，教育局就打过来电话说：
“霍同志，你好，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您爱人的高考成绩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会没有任何问题？
霍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所以他又去了一趟警察局，审讯员非常歉意的看着霍砚：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内部其实很清楚成绩有问题，这个姜薇就是死不承认，但是她现在刚刚流产完，身体非常虚弱，我们就算是简单的问询，都不能太过激进。所以说如果也能够有实际的证据是最好的，如果你们拿不出实际的证据，我们恐怕只能按照前两项罪名给她定罪。”
霍砚听明白了。
回到家里，他没有告诉陆婉晴这件事，而是选择霍山商量。
霍山表示：“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
“大哥也相信婉晴？”霍砚有些讶异。
“我不是相信婉晴，而是通过教育局那边的态度，我观察出来这件事情，肯定是另有隐情，只是对方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所以我们才会被敷衍了。”
霍山冷声道。
“为什么说敷衍？”
“如果他们不敷衍，我们就该把当时的成绩拿出来，还有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他们是承诺过会给我们找考试的答题卷，可是现在过去了这么久，答题卷在哪里？”
霍砚又多了几分线索，给部队首长去了个电话，说明事情原因后。
对方表示：
“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成绩和结果怎么样，你们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是吗？”
“是。”
“好，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谢谢首长请您一定要还我爱人一个公道。”
“嗯。”
对方的态度非常郑重。
后面陆婉晴的班主任也回来了，高老师作证说：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刚派发成绩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手里面一人有一张表格，婉晴的成绩七百出头是足够上首府大学的。”
陆婉晴又查了姜薇的成绩，她五百多分，刚好就是考上省城医科院大学的程度。
所以两个人的成绩并没有调换。
那么问题来了，陆婉晴的成绩被换给了谁？
她找到吴曼云：“那天在场的人是不是一共有三个？”
“是。”吴曼云点了点头：“但是这个人是谁我不能够告诉你，我只能说他们家非常有权势，姜薇当时相亲的那个男人也是他介绍的，我能够跟你透露的就是这些，如果我还要继续说下去，我们吴家也免不了被牵连进去。”
“我明白了，你能够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件事情查起来确实是有一定的难度，因为动手脚的人是很聪明的，并不是姜薇陆婉晴的成绩直接和姜薇调换，而是在他们中间放入了一个成绩中等，足够考入医科大学的人，把这个人的成绩换给了姜薇。然后再把姜薇的成绩换给陆婉晴，他再拿陆婉晴的成绩去首府大学上学。
这个人既有教育局的关系，而且在平城也非常有背景，轻易根本不能调查出他。
但是好在霍砚有军方首长的电话。
有霍山在地方上给教育局施压，霍砚在军方施压，这件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只是迟早的事情。
在确凿的证据下来之前，霍山终于拿到了顶替陆婉晴成绩人的名单。
是他的下属周福家第二个儿子周思明。
正好此刻霍山就在单位上班，他立刻把周福叫到了办公室。
“老周，听说你儿子从首府大学毕业了。”
霍山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平常也很少过问下属的家务事，但一般只要过问就必定是对方犯了事情。
听到霍山这么问，周福心里下意识一“咯噔”。
只是周思明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别人都夸赞他成绩好，从来也没犯过什么事儿。
周福茫然问：“领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弟媳从小学习成绩好，每一次考试都是第一名，高三摸底考试所有老师都觉得她能够考上首府大学，后面他的高中班主任看到的成绩也的确是这样。”
霍山刚开了个头，周福还以为是霍山弟媳妇跟自己儿子考上了同一个大学，所以想要介绍两个人认识认识。
但是紧接着的话便让周福宛如天塌了。
“她是你儿子复读那一年参加的考试，但是非常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她有一个从来都不及格的同班同学，突然之间考上了你儿子成绩区域内的医科大学；你儿子考上了她成绩区域内的首府大学，而她收到的高考成绩却是门门都不及格，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当中有异常？”
原本周福也有些奇怪，自己的儿子平平无奇，能够考上重点大学，都是努力学习的成果。
他也看过儿子的模拟摸底考试成绩，想要上首府大学，基本上是做梦。
突然之间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夸自己儿子有出息。
正当周福想要说话的时候，霍山严肃道：
“你先不用着急回答我的问题，我今天给你放半天假，你回去看看，我现在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部队已经派人来调查这件事情了，有80%的可能我以上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领导，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觉得我儿子的成绩有古怪。”
周福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霍山提前告诉他这件事情，给他通风报信，是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闹大，所以也就痛快的承认了。
但是抬头，霍山脸色非常凝重严肃。
所以周福又问：“这件事情闹得到底有多严重？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见霍山沉了脸，面色更加难看了。
周福赶紧为自己解释：“我不是想要给我儿子开脱罪名，我是觉得他是一个努力的孩子，如果不走入歧途的话，还是能够上一个好大学的。我能够接受把他的成绩和学位取消，只是担心连带着他高考的资格也会一起剥夺。”
“这个……我不是法官，所以我也不能够确定这件事情最后究竟会怎么样。”
霍山诚实的告诉周福。
周福疑惑问：“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
“当然是让你回家一趟，让你劝劝你儿子，赶紧去自首，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们，而是这件事情我弟弟已经上报军区了。涉及到军人家属的问题，而且我弟媳妇还已经提前被研究院特招，两方一起施压，你以为你们能够躲得过去吗？”
周福明白什么意思了，赶紧道：
“谢谢领导愿意信任我，真是对不住我没有管好家里的大后方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我却毫不知情。”
“嗯，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组织上对你还是有信任的，想必前段时间给教育局施压，要把这件事情按住，也不是你的主意，你回去之后好好劝劝你爱人，如果劝不住的话该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周福明白了，点头道：“我会切割好的。”
周福回去以后，霍山看了看手表，留给周思明自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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