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如果
苏浅浅把梁大人赠的墨宝裱装好后，做成牌匾挂在了顾记饭馆的大门口。
引来一大群读书人的围观点评。
清松书院人人都知道梁大学士的书法享誉四国，无人能及。
“快看，上面的印章真的是梁大学士的，是真品。”
“顾记的苏东家真有面子，竟然得了梁大学士亲笔写的牌匾。”
还有人特意从附近的城池赶了很久的路过来，只为看一眼梁大学士的墨宝。
顾瑛：“表妹，你真厉害，得了这么珍贵的墨宝，挂在大门外小心晚上关门后被有心人偷走，或者被破坏掉。”
苏浅浅觉得很有道理，便给莫小北指派了任务，就是每天晚上关门前，把牌匾取下来放进店里，早上再负责挂出去。
为此，给了莫小北一个奖励，是两包花茶。
莫小北很想独自享用这两包花茶，但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把花茶送给世子享用。
莫小北陷入自我感动中：世子啊，我对您真是忠心可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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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顾记饭馆里座无虚席。
方成也在，跟几个同窗坐在一处，自从他尝过顾记的菜之后，便再也吃不下其它家的菜了。
但是这里吃饭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太费钱，因此他隔三差五就找唐月娆要一回钱。
方成盯着隔壁桌的梁大人，内心的如意算盘拨得啪啪响。
他从唐月娆那里拿了五百两银子，已经花钱雇人去猛虎山里寻花了。
梁大人爱花如命，如果能寻到水晶蕙兰这种极品，说不定能让梁大人也收他为亲传弟子。
梁大人三年丁忧已满，很快就会官复原职，到时候他这个亲传弟子背靠大树一定会官运亨通的。
苏浅浅特意交代伙计，方成那桌的茶由她来上。
“客人们，免费花茶来喽。”
倒茶的时候，悄悄把指尖里的巴豆粉弹进了方成的茶杯里。
方成看到苏浅浅的笑容，被那耀眼的笑容晃了一下。
自从退亲后，这丫头不再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长相越来越好看了。
方成心里十足的自信，他认为苏浅浅心里是绝对有他的。
毕竟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世间找不出几个的，傻子才会不喜欢他。
等苏浅浅走远后，同桌几个书生抢先说起了苏浅浅的八卦。
“顾记的这位苏姑娘长得真好看，听说还没有定亲呢。”
是前几日苏浅浅的舅母秦氏说的，当时是说给书院几位来吃饭的夫子听的，秦氏是想让夫子们帮浅浅介绍个比方成更好的，结果被一旁的几个书生听了去。
一提起苏浅浅，方成便想踩上一脚：“她不是没定亲，而是遭男方嫌弃被退亲了——”
想说正是被自己退亲的，结果还没说出来，声音就被隔壁桌的章夫子给淹没了。
章夫子表情惊讶，突然站起来大声质问梁大人：“什么，梁大人您要收苏姑娘的弟弟为亲传弟子？”
许夫子也很诧异：“梁大人您先前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收亲传弟子吗？”
梁大人收亲传弟子这事还没大规模传出来，所以章夫子和许夫子都还不知道，方成也不知道。
梁大人回答说：“世间万物都是有变数的，比如从前这水晶蕙兰就只有南越国有一盆，现在咱们大齐国也有了一盆。”
章大人点头表示赞同，“再比如梁大人您说要明日回京，结果说了三次了，都还没回京呢，变数真是无所不在啊。所以梁大人您为了一盆花就折腰了？就答应收苏姑娘弟弟为亲传弟子了？”
章大人心里明镜一般，知道梁大人和他一样，都是沉迷于顾记的美食和花茶无法自拔，所以舍不得离开青河县，几次说要离开都没走成。
不过梁大人比他多痴迷了一样，那便是兰花。
梁大人望着一旁的水晶蕙兰，笑而不语，你们都不懂，这花于我来说意义非凡。
每次望着这花，便想到妻子婉约的美丽笑容。
梁大人不反驳，就相当于是默认了章大人所说的收徒。
与方成坐在同一桌的学子们听完几位夫子的谈话不淡定了。
梁大人丁忧的三年，经常会在清松书院里兼职讲课。
清松书院的学子们人人都知道梁大人在朝廷的影响力，也知道梁大人是享誉四国的大书法家，人人都想当梁大人的亲传弟子。
只不过梁大人曾经当众放话，说这辈子不仅不会再娶妻，同时也不会收亲传弟子。
可现在梁大人竟然要收亲传弟子了，这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方成放在桌下的左手暗暗握紧了拳头，梁大人竟然收了苏小宝那个笨蛋为亲传弟子，为什么就看不到优秀的他呢。
明明他每次大考小考成绩都十分优异的。
方成恼怒地问出了声，“为什么？为什么是苏小宝？”
同窗回答说：“当然是因为人家有个好姐姐了，你若是有个这样的好姐姐，你也可以的。”
方成突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赶紧起身朝茅房冲过去。
方成回来后，问其他人说：“你们有没有拉肚子？”
“没有。”
如果有人跟他一样拉肚子，就可以找掌柜，让掌柜赔钱了，结果竟然只有他一个人拉肚子。
与方成同坐一桌的书生们依旧对苏姑娘的弟弟羡慕不已。
“苏姑娘真厉害，竟然给她弟弟找了这么厉害的师傅。方兄，听你刚才的语气似乎知道是哪个傻子跟苏姑娘退了亲，快说说看，到底是哪个蠢货？”
“就是，怎么会有那样的蠢货呢！如果不退亲又是个读书人，说不定就能沾苏姑娘的光成为梁大人的亲传弟子呢。”
“就是，人家苏姑娘多厉害，炒出了风靡咱们整个青河县的花茶，听说京城客商想高价批发人家苏姑娘都不卖呢，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竟然抛弃了如此优秀的苏姑娘。”
“人家苏姑娘还养出了水晶蕙兰这等旷世奇花，还得梁大人送了珍贵墨宝，什么人那么没眼光，竟然跟苏姑娘退亲，要是我跟苏姑娘定亲，打死也不退。”
方成感觉同窗们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口，让他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当然不会当众承认他就是那个蠢货，不然肯定会被同窗们无情嘲笑。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方成再次冲向了茅房。
蹲在茅房里，方成思绪万千。
同苏浅浅退亲后，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怀疑退亲的决定是对是错。
在他没将苏浅浅卖给人贩子之前，苏家三房但凡有个好东西都会讨好地送去方家。
顾记饭馆日进斗金，如果他还没跟苏浅浅退亲，一定会和以前一样从苏家三房得到许多财富。
如果他还没跟苏浅浅退亲，来这顾记饭馆吃饭根本不需要付钱，不需要精打细算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还可以在顾记免费请客，提升人际关系，梁大学士的墨宝也会属于他。
如果他还没跟苏浅浅退亲，那些花茶要多少有多少，可以拿来送夫子送同窗，换来无数人情。
还可以倒卖花茶赚取许多许多的银子，日后科举高中后便有银子打点官职了。
如果他还没跟苏浅浅退亲，向苏家讨要水晶蕙兰，苏家肯定不会拒绝，他转手送给梁大人，便有很大的希望能成为梁大学士的关门弟子。
但那又如何，亲已经退了，一切应该向前看。
况且，方成有信心，苏浅浅对他的喜欢是不会变的，只不过气他跟唐月娆定亲罢了。
大不了等日后科举高中，当了官，赏苏浅浅一个贵妾之位，不信她不动心。
再会赚钱的商户也只不过是商户罢了，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是最低的。
苏浅浅只有嫁给他，才能实现真正的阶级跳跃。
方成站起身，刚走出茅房，发现糟了，又拉了，拉衣服上了，完了，只能回家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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