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做新衣
大白天,李婶子众人拿着大米和野菜路过光秃秃的大柳树下,被村里几个小媳妇给围住了。
小媳妇们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好奇地问道:“你们从哪弄来的野菜?真水灵。”
半大小子们一脸自豪:“这是浅姐姐在深山里挖到的,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敢去。就算你们真敢去,你们也找不到野菜”
哼,看到野菜就嫉妒了,你们还不知道俺们油纸包里有精白米呢,不然肯定嫉妒死。
方映雪死死盯着鲜嫩的野菜,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凭什么别人都找不到野菜,就那丫头能找到,而且还一次找到这么多的野菜。
若是换成从前,那丫头肯定巴巴地送到方家求她收下,现在却随意给这么多的村民送野菜都不给方家送,真是太过分了。
方映雪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是,我们是不敢去,苏浅浅天天去猛虎山,早晚被野兽吃掉,死无全尸,到时候可就没办法转世投胎了。”
几个半大小子正值脾气暴躁的年纪,性子一点就火。
人家浅姐姐好心送给他们白米和野菜,绝不能让浅姐姐被不相干的人咒骂。
半大小子们围住方映雪就要打。
村长媳妇赶紧拦住几个小子,“行了,都不要闹,浅丫头不希望看到你们出事。”
村长媳妇说完抬手“啪啪”打了方映雪两巴掌,“但我在村里算是长辈,我打没事,我打只算是教训晚辈。”
方映雪脸上先前被苏浅浅打得的伤才刚好,又被打肿了:“你你你,你们——”
有小媳妇好奇心强且手速快,伸手打开了半大小子手里的油纸包,发出惊叹,“呀,是白米,精白米。”
苏家三房真是太大方了,修个破房子那般轻松的活,竟然给这样好的报酬,早知道她们也去了。
方映雪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苏富贵,想让苏富贵撑腰,可苏富贵却被白米给吸引了。
好你个苏家三房,刚分家就能吃得起白米,肯定是分家前就私藏了好东西,这事必须告诉爷奶。
苏富贵风风火火跑回了苏家老宅里,“奶,三房给帮忙修房子的人送了精白米。”
老太太正在吃鸡蛋,顿时觉得碗里的鸡蛋不香了。
精白米那玩意老贵了,连她都舍不得吃呢。
正好这个时候二丫空着手回来了。
苏富贵上前死死揪住二丫头的头发,一脸凶狠地质问说,“听说你也去山脚下帮忙了,怎么空手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拿精白米回来给我们吃?”
苏富贵在老太太面前比较受宠,平日吃得好,力气也大,不像二丫瘦得跟个纸片人似的。
他拎二丫就跟老鹰拎小鸡仔似的。
二丫真是受够了,这破碎又让人窒息的家庭,她是一天都不想多待,可是却没地方去。
总不能住到三房吧?到时候老宅这边还不得把三房闹得鸡犬不宁!
“松手,快松手,娘,奶,我是过去山脚下帮你们盯梢三房的,我没一点都没帮忙干活,所以就没分到东西。”
富贵听了解释后,把二丫头狠狠扔在地上,“蠢货,下次再空手回家,我打死你。”
想到方映雪还被晾在村口柳树下,于是富贵悄悄去老太太屋里偷了一包点心,从后门溜走了,打算送给心上人吃。
老太太坐在院中老榆树下面,脸色很难看。
她此刻心里难受得很,无法容忍三房过上好日子,无法接受三房吃得比她好,急需发泄心中怒火。
她拄着拐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走,跟我一起去找三房算账。”
精明的老二媳妇拒绝了,“娘,家里衣服没人洗,我去洗衣服。”
她情愿受累去洗堆成山的衣服,也不敢去山脚下找三房闹事。
三房那丫头可不是好惹的,都帮狗蛋弄到了捕快名额呢,也就老太太自欺欺人,不愿相信那丫头有大本事,老太太刚才还非说狗蛋的捕快名额是村长自己弄回来的。
她可不想招惹苏浅浅那丫头,回头等老太太离开后,她完全可以把衣服扔给二丫洗,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等老太太和老大媳妇走出院子,老二媳妇才对二丫说:“你以后勤快点,下回记得假意帮三房干点活,换点好东西回来。”
老二媳妇怕被离开的老太太和老大媳妇听到,压低声音叮嘱说:“到时候不要让老太太和大房的人看到,偷偷给我就行了,不然我打死你。”
二丫从地上爬起来,右膝盖流血,染红了一大片,挺疼的,但亲人的冷漠才更让人痛不欲生:“娘,刚才富贵打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
老二媳妇也火起来了,食指用力戳着二丫的额头说:“怎么?你这死丫头想让我跟你一起挨打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最疼爱大房的富贵,以后你见到富贵记得躲远一点。”
老二媳妇把装满脏衣服的木盆摔到二丫跟前,“赶紧给老娘去洗衣服,不然老娘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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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分到的破土房就在山脚下,苏浅浅站在院中能看到巍峨的大山,风景十分养眼,空气也是相当好。
靠山吃山,她双手举成喇叭状,朝大山的方向喊到:“大山,以后就靠你养活我全家了。”
分家真好,去山里找食物,再也不用担心苏老太太抢东西。
村长老叔在分家文书里写了,就算是逢年过节,三房也是不必给老宅送孝敬的。
弓箭也要弄一个回来,下回再遇到野鸡就搭弓射箭,然后就能喝上鸡汤了。
还有空间里种的小麦和兰花,过两天进去看看,不知会不会有惊喜。
苏丙叹息说:“咱们要是能分到田地就好了,都怪爹没本事。”
苏浅浅看出来了,老爹的样子很萎靡。
老爹是那种一天不干农活就浑身不自在的人。
这回分家没分到田,没地儿干农活,就有些失落。
“爹,回头你可以找乡亲们帮忙一起开垦荒田,咱们付工钱,若是开垦个百亩田地,爹你以后就是地主老爷了。”
顾氏坐在院中做针线活,听到地主老爷四个字就笑了。
地主老爷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能让孩子们吃饱饭、穿暖衣就已经是顾氏的最大愿望,其它都不敢想。
“闺女,小宝的衣服娘刚刚缝好了,等会就做你的,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娘,我想要改良版的马面裙。”
顾氏从前是商户女,出嫁前针线和绣活都很拿手,县城流行什么样式的裙子她都是知道的,但却从来没听说过马面裙。
“闺女,马面裙是啥样式的?”
苏浅浅:原来大齐王朝这里竟然没有流行马面裙?
“娘,马面裙其实挺简单的。”
苏浅浅从灶间拿了烧黑的木炭,在地上随意画了几笔。
顾氏看得仔细,“咦,浅丫头你画得还挺好的,这种样式跟旋裙很接近,但比旋裙更有特色,让人耳目一新。”
苏浅浅心说:我的亲娘哎,你就不问问我为何突然有了这画画的手艺吗?
哎,爹娘貌似都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在老宅被欺负了这么多年,这个家还得她来扛起重担才行。
小宝好奇地问道:“姐,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苏浅浅回答说:“我这是天生的本事,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嘛,叫作天生我才必有用,总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听说有的人生下来还保留有前世的记忆呢。”
苏小宝虽然有点脑子,但他信奉一件事,那就是姐姐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
姐姐说天生的,那肯定是天生的。
所以对姐姐的话一点都不怀疑。
苏浅浅心里在想,既然顾氏不认识马面裙,说不定到时候可以把样式卖给国色天香的左掌柜,换些银子回来,又能多一条发财大道。
远处,老大媳妇跟在苏老太太身后,昂首挺胸往山脚下的方向走过来。
走出一段路后,老大媳妇突然害怕了,想起苏浅浅一脚就能将石板踹碎,感觉惹不起那小祖宗。
老大媳妇缩着脖子说:“娘,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害怕,三房那臭丫头手劲大得很,胳膊粗的棍子轻轻一折就能折断,我这胳膊腿可不够她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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