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大人总想把我关起来8
他是三界唯一的妖龙,修为震古烁今,一身妖力至阳至烈,龙族本就阳气极盛,他又修了三千年,那股子烈性早融进了骨血里,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而她呢?
一朵妖力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桃花妖,本体就是株娇娇嫩嫩的桃树,最怕火烧日晒,连夏天正午的日头都能把她晒蔫了,更别提他那一身要命的阳烈之气。
当年他刚化形的时候修为尚浅,龙息还不算太烈,她尚且勉强能受得住。
饶是如此,每次过后她也要萎靡好一阵,窝在桃花坞里缓上三五天才能恢复精神,那段时间连花瓣都蔫蔫地垂着,得他天天用灵泉浇灌、用妖力温养才能缓过来。
两人在一起,唯一一次他伤着她,还是龙族每三百年一次发情期,那几日他压都压不住。
龙族的发情期本就霸道,那股子灼烫的龙息从他体内翻涌而出,顺着每一下动作往她身体里灌,烫得她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那几天她几乎没下过榻,整个人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从榻上到浴池,从浴池到窗边。
她的意识模糊成一片,只记得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哑着嗓子一遍遍叫她阿絮阿絮。
等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子残留的龙息,至阳至烈,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颤,桃花瓣一样的唇失了血色,苍白得像纸,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几天下来她整个人都被折腾得蔫巴巴的,连着喝了四五天灵参汤才缓过劲儿来。
如今他修为比当年高了何止百倍,龙息烈得能熔金化石,怎么敢轻易碰她。
吃饭的时候敖渊真就一勺一勺喂她,汤羹递到嘴边,温度刚刚好。
南絮像只被投喂的小仓鼠,脚在桌下晃来晃去,晃着晃着就蹭到了他的小腿。
敖渊抬眼瞥她,南絮立刻把脚缩回去,冲他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
*
南絮窝在敖渊旁边的贵妃榻上,新做的桃花色云光缎裙摆铺了满榻,她怀里抱着一碟蜜饯果子。
敖渊坐在书案后,黑玉案面上摊着几十卷玉简,他一手执笔批注,一手时不时往她碟子里添一颗新果子。
南絮看着他的侧脸,目光从他微蹙的眉心滑到他执笔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力道沉稳,批注的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她嘴里含着蜜饯,感慨了一句:“吾家有龙初长成啊……”
敖渊抬眼扫过来,“嘟囔什么呢?”
南絮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我就是在想,当年你刚化形那会儿,走路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上台阶要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要问我,连自己尾巴都控制不好,走两步就绊一跤,趴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她托着腮,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母亲般的慈爱。
“没想到如今都能自己处理公事了,批起玉简来有模有样的,看来我当年教育有方。”
敖渊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教育有方?”
“我路都走不利索的时候,你就把我往床上拐,连哄带骗说什么……龙族生来就会这个。”
南絮:“…………”
“房事这方面,你确实教育有方。”
敖渊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教得不错,三千年没忘。”
南絮抓起一颗蜜饯果子往他嘴里塞。
“你吃你的果子吧!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龙!”
敖渊张口接住蜜饯,舌尖不动声色地卷了一下她的指尖,看到她通红的耳尖一眼,满意的重新拿起笔。
安静了不到半盏茶,南絮又转回来了,下巴搁在榻沿上,眨巴着眼看他。
“阿渊,你跟我讲讲现在外面的情况呗?我走了三千年,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现在外面谁说了算啊?妖界、仙界、魔界,都什么格局?你在这中间算什么位置?”
敖渊放下笔,抬手将面前那堆玉简拨开,掌心朝上,一道虚影从案面上升起,化作三界的微缩图景。
云梦泽居于中央,八百里水域泛着幽蓝色的光,周围一圈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势力领地,但每一个领地上方都压着一道黑金色的龙纹印记。
“妖界,我统御十方妖域,三万六千妖部,凡有妖气者,皆归我麾下。”
他的手指虚虚点了点云梦泽外围那些密布的领地。
“东边那几块是原狐族的地盘,三百年前被我收编了。西边那片山岭原本盘踞着一窝虎妖,不服管,我亲自去走了一趟,如今只剩几只小猫崽子。”
南絮:“……走了一趟是指?”
“掀了他们的山,填了他们的洞,领头那只虎妖现在在云梦泽水牢里关着,每天给我念三遍《龙君训诫》。”
敖渊说得云淡风轻。
“至于仙界,他们那几位帝君与我素有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但若真动起手来,他们未必拦得住我。”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在虚影上随意一划,整片妖域图景便微微震颤起来,那些黑金色的龙纹印记同时亮了一瞬,像被什么力量牵动着齐齐呼应。
敖渊收回手,图景消散在空气中。
“三界之中,论单打独斗,没人打得过我。论兵力,妖部千万,云梦泽水域八百里,我的龙威覆盖之处,万物皆为我所用。”
“所以你那会儿走了,我才能翻遍三界找你。可偏偏找不到你。连我龙威都探不到的地方,你倒是能躲三千年。”
“那不是……躲得比较远嘛……”
“远?”敖渊嗤笑一声,“远到三界之外?”
“差不多……差不多……”南絮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那魔界呢?魔界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跟你抢地盘?”
敖渊姿态懒散,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妄。
“魔族那几个魔尊加起来,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他们识相,逢年过节还往云梦泽送几车奇珍异宝,说是孝敬龙君大人。”
南絮:“……”
她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想,我当初甩你的时候没被打死,真是你手下留情了。”。
“知道就好。所以下次再跑,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你。若被我找到,结局就不是昨晚那样了。”
南絮看见敖渊眼底那抹认真的暗色,咽了咽口水,乖巧地点头。
“不跑不跑,打死不跑。”
敖渊满意地收回手,重新拿起笔。
“去给我沏杯茶。”
南絮:“……喔。”
她抱着碟子蹦下榻,走到殿角的小几旁,一边捣鼓茶具一边小声嘀咕:
“出息了,使唤起我来了。”
南絮端着茶盏走回来,新沏的灵茶冒着袅袅热气。
“喏,沏好了。”
她刚要缩回手,敖渊忽然抬手,指尖在她腕间一划。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她腕口浮出来,那滴血悬在半空中,被他的妖力托着。
南絮愣了一下,“你干嘛?”
敖渊没理她,另一只手在自己指尖一捻,一滴暗金色的血珠从指腹渗出来,悬在空中与她那滴血并排浮着。
两滴血在空中缓缓靠近,互相缠绕交融,暗金色与桃花色交织成一道细密的纹路,最后化作一缕流光落进她面前那杯灵茶里。
敖渊把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了。”
“这什么东西?你要跟我……拜把子?”
敖渊手里的笔差点没捏住。
“你觉得我们两个睡了无数次,还能做兄妹?”
“……那这什么?”
“喝了便是。本尊还能毒你不成?”
(https://www.lewenn.com/lw68624/4769273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