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真的不在意吗？
知晓齐文柏三人所做的一切后，亭中的读书人们先是死寂，随即一片哗然。
“畜生！简直是衣冠禽兽！”一位年长的儒生气得浑身发抖。
新科进士李崇文意外身死的消息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万万不曾想到，害死他的人竟然就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窗。
“李兄高义，孟姑娘大德，“回去后，我等必为二位设长生牌位，供奉功德灯，愿英魂早登净土，来世福寿安康。”
一群书生朝着李崇文和孟秋消散的地方真诚祭拜。
叶夙和徐行站在廊下阴影处，看着这一幕。
“李崇文和孟秋已经魂飞魄散，就算供奉功德灯，也没有意义。”徐行摇摇头。
叶夙说道：“他们不过是想做点什么，求个心安罢了。”
祭拜完毕，书生们陆续散去。
经过叶夙与徐行身旁时，无不恭敬行礼，目光敬畏中掺杂着复杂。
至于齐文柏三人的尸体，不用叶夙和徐行费神，其中几个家中颇有实力的书生揽下了负责处理。
其中几人还大着胆子和徐行叶夙交谈，试图与他二人交好。
此间事了，叶夙和徐行带着徐珩返回徐府。
三人一夜未归。
徐夫人和徐父只怕根本没能安睡，一晚上都在担心他们。
得带着徐珩赶紧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路上，徐珩显得异常安静，只是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叶夙腰间——那里挂着个毫不起眼的灰布袋子。
那么大一个大缸，竟然被收进了这么小一个布袋之中。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神通——袖里乾坤？
这种只存在于志怪传奇中的神通，竟然被他亲眼目睹。
徐珩的视线实在是太明显了，叶夙一看就知道，估计是自己把炼丹的缸收进乾坤袋时被他看见了。
“徐二公子，”叶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般偷偷瞧了我一路，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
偷看别人还被当事人抓包。
徐珩猝不及防，脸“腾”地一下红了，扇子“哗啦”一声打开，猛扇了几下，却掩不住窘态。
“叶、叶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只是好奇……”
“好奇这袋子？”叶夙指尖勾了勾腰间的乾坤袋，语气随意，“想看就看，何必偷瞄，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戏谑，“我这袋子里可不只装了缸，还有些捉来的调皮小鬼、徐二公子确定要看？”
徐珩扇子摇得更快了，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出言问道：“叶姑娘，你和我三弟是不是就是民间传言中的除妖师？”
“专门处理为祸人间的妖邪之物？”
徐行和叶夙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
晨光熹微，勾勒出三人长长的影子。
“二公子和小公子他们回来了！”
三人刚踏进徐府，立刻就有下人跑去通报。
徐夫人和徐父果然一晚上没睡，昨晚徐行和叶夙离开后，他们又回到了前厅，继续等待他们三人。
如今见他们都平安归来，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一晚上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天亮才回来？”徐夫人责备道。
“先是珩儿你深夜未归，阿行和叶姑娘去寻你也没了消息，我和你爹一晚上都担惊受怕的。”
“快被你们三个吓死了！”
徐父虽未说话，但紧蹙的眉头和眼底的疲惫同样泄露了担忧。
“娘，爹，”徐珩深吸一口气，脸上已换上平日温润的笑容，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是孩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昨夜诗会办得尽兴，几位同窗执意探讨至天明，地点又偏了些……这才耽搁了。”
“这事也怪我，出门的时候没告诉你们诗会举办地点，这才让三弟和叶姑娘满城寻找，一直到天亮才找到我们举办的地方。”
徐珩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自然流畅，全然不提昨夜发生的惊心动魄。
叶夙心下暗赞，这位徐二公子编起瞎话来，也是个面不改色的主。
徐夫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又注意到儿子脸色苍白，眼下乌青，顿时心疼不已，忙不迭吩咐下人准备早膳和安神汤。
“你这孩子，定是又与人通宵论诗，不知爱惜身子。”
“你马上就要科举了，万不可劳心费神，该把功夫用在温习功课正途上才是。”
徐夫人絮叨着，拉着徐珩就要往内院走，“快回去歇着，早膳让人送到房里。”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几乎未曾离开徐珩。
那殷切的叮嘱、自然的肢体动作，无不透露着一个母亲的深厚关切。
叶夙见状，心中暗道：同样是彻夜不归，徐夫人这会儿眼中却只看得见徐珩一个人。
到底是日夜陪伴在身边的儿子，感情要更深一些。
叶夙瞥了一眼身旁的徐行。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五师兄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在意徐夫人的偏心。
让下人将徐珩送回内院的房间后，徐夫人的目光这才放到了徐行和叶夙身上。
“阿行，叶姑娘，找了一晚上辛苦你们了，早膳已经备下，用完也快去歇息吧。”
话语虽客气周到，却少了方才那份几乎溢出的急切与心疼。
徐行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娘，你和爹也早点休息。”
下人都退下后，叶夙蹿进了徐行的房间。
她两只手托着下巴，目光紧盯着徐行。
“五师兄，你真的不在意吗？”
徐行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坦然道：“两位兄长都在母亲膝前长大，对他们更关心很正常，我并不觉得奇怪。”
“小师妹你也不用担心，我真的不介意。”
“而且，我每次回到凡界看望他们，爹和娘都对我挺好的，并没有亏待我的地方。”
叶夙放心不少。
她刚刚还真有点担心五师兄会因为徐夫人的态度有心结。
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忙活了一晚上，叶夙和徐行两人依旧精神百倍。
二人本就是修士，不知疲倦。
吃完早膳后，便又一同出了徐府。
这次徐行准备带小师妹离开都城，去别的城池逛逛。
谁料两人前脚才刚迈出徐府，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切大喊：
“求仙师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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