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为我做的多了去了
仿佛在说:你看,我从没有骗过你。
她眼眶微微发热,手指蜷缩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感受到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感受到了。”她轻声答。
“你有何感受?”
桑雁雪抬起头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发丝白得发光,像是落了一层霜雪,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清冷与脆弱。
看着他满头白发,桑雁雪心疼得不能自已。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些银丝:“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么喜欢我。”
沈无咎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停留在自己发间的手,语气认真而坚定:“你配得上。这天底下没有谁比你更配得上我了。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给我屋内送炭,温泉池子,地下室,还有高凌风的事……”
“可阿聿救了我更多呀。”桑雁雪摇摇头,眼眶微红,“之前我被下药,是你救的我。管家那件事,你还宽慰我,让我不要太难过。还有马匹被下药的时候救了我,我被掳走的时候,你可是单枪匹马过来救我的。至于高凌风那件事,算不上帮你,毕竟是小珩珩在救自己的老攻。”
“你为我做的,比我为你做的多了去了,而且我还让你的头发变成这个模样。”
“雁雁。”
“嗯?”
沈无咎看着她眼底的泪花,低头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吻去了她的泪珠。
“对我来说,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以后别再说配不上我这种话了。”他声音沙哑,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桑雁雪鼻子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吻住了他:“好。”
月光洒在屋顶上,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猜忌、错过,都化作了尘埃。
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片月光下,心贴着心再无疑虑。
很久之后,沈无咎放开了她,“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
沈无咎抱着她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地后一路将她送回房中。
他本打算转身离开,桑雁雪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别走好吗?”她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像只舍不得主人离开的小猫。
沈无咎听到她的话,身形顿了一下,声音放柔:“你且好好歇息。”说完,他还是抬脚要走。
结果桑雁雪手中猛地一用力,硬生生把他扯了回来。
“你不能走。”她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现在这么虚弱,你如若不跟着一起,我洗漱时晕倒了怎么办?”
沈无咎叹了口气,原来只是让他看着洗澡:“好。”
桑雁雪的偏屋里也有一方浴池,当初买这宅子时,两人看中的便是这个。
浴池烧水用的是煤,便宜好用每天晚上泡一下澡,别提有多舒服了。
沈无咎站在池子边,垂眸看着她。
她却仰着脸看他,然后慢悠悠地、一件一件地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沈无咎立刻移开了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桑雁雪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凑了过去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哥哥为什么不看看我?”
“……”
“你看看我呀,我不信你会两眼空空。”她笑着看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
沈无咎:……
他不说话,她也没再问,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伸手去扒拉他身上的衣服,沈无咎死死握住自己的腰带,纹丝不动。
欸嘿,她就不信了。
扒拉扒拉,不行——
她踮起脚尖,直接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沈无咎浑身一僵,握着腰带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桑雁雪趁势一拽,外袍的系带应声而开。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小样,还想躲着我,不知道我是桑扒皮吗?”
只是她脸上的得意在看到沈无咎身上那骨瘦嶙峋的肌肉时,瞬间凝固了。
他的身形清瘦得令人心惊。
肩胛骨嶙峋地凸起,肋骨根根分明,手臂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肉,只有薄薄一层皮肤包裹着青筋和骨骼。
沈无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别看,很丑。”
桑雁雪把他的手拽了下来,没能拽动。
热流顺着她的眼眶流了下来,濡湿了他的手掌心。
沈无咎叹了口气:“别哭了好吗?”
“嗯,我不哭了,但是你能不能把手放开。”她哽咽着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无咎迟疑了一下,缓缓放开了手。
桑雁雪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从锁骨到腰腹,一寸一寸地看过。
被她的眼神看得非常不自在,沈无咎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旁边的衣服,想要穿上。
谁知道这个时候,桑雁雪忽然凑上前,低头在他的锁骨上落下一吻。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吻又落在了他的腹肌上,一个接一个。
沈无咎浑身僵硬。
亲完,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一点儿也不丑。要是能再胖一点儿就好了。”
沈无咎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他忽然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两年分离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深情。
一切都水到渠成。
夜月光将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沈无咎始终克制着,即便心底的渴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也记得她身体不好。
两回之后,他便停了下来,带着她清理干净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桑雁雪窝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睡吧,雁雁。”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桑雁雪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往身边摸去,空的。
她眉头皱了起来,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这是去哪儿了?
没看到沈无咎的人影,桑雁雪坐起身,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就看见院子里的沈知珩正扶着腰,呲牙咧嘴地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桑雁雪走过去,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哎呀——疼——”沈知珩惊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听到他的叫喊,桑雁雪拖长了语调:“看来昨天有被好好地疼爱呀。”
沈知珩耳根瞬间红透了,轻咳了一声道:“当然啦,他可是很喜欢很喜欢我呢。”
“看得出来。”桑雁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脖颈处一脸坏笑,“这小脖子啃的呀,跟被狗咬了似的。”
沈知珩下意识捂住脖子,脸都红了。
“我的小雁雁呀,你看来吃得并不怎么好,一脸幽怨的样子。”沈知珩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量她,“唉,难道是男主不太行?”
“谁跟你说他不行的?”桑雁雪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他超行!非常非常的行!无比的行!你男人才不行呢。”
“谁跟你说的,我的皮燕子都还有点儿疼,他超级行的好不。”
“那我家还很厉害,一夜八次郎。”
“我家男人十次。”
桑雁雪这该死的胜负欲上来了,“我家一百次……”
“我靠,小雁雁你会不会算数呀,一百次,你们昨天满打满算也就十个小时,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内十次,他是秒男吗?”沈知珩忍不住说道。
“你才是秒,那是一天内的字数。”
话音刚落,一道诧异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沈无咎和高凌风正一前一后地站在廊下,手里都端着刚盛好的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们身上,脸上写满了错愕。
沈知珩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抱住高凌风的胳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小雁雁欺负我!”
桑雁雪也不甘示弱,转身扑进沈无咎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我没有!”
沈无咎和高凌风被各自心爱的人抱住,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瞬。
他们谁也没想到,两人如今竟会分别扑进他们怀里,气呼呼地跟他们告状。
这一幕太过梦幻,梦幻得让人难以置信。
两人各自搂住怀里的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不约而同地带上了一丝杀气。
“无咎,你这是想跟我过两招?”高凌风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哦,要活动活动筋骨。”沈无咎淡淡应道,眼底燃着未散的火焰。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桑雁雪连忙喊道:“等等!不许打架!”
“干嘛不能打?”沈知珩从高凌风怀里探出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还想看看谁家男人更厉害呢。”
“呸呸呸!”桑雁雪立刻反驳,把沈无咎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你也不看我们家男人都瘦成什么样了,都成麻杆了,打起来肯定吃亏。不打不打,我说了不打!”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沈无咎往后退了两步,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警惕地盯着高凌风。
沈无咎低头看着她那副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口一暖,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柔:“还是可以打上一打的。”
“不行。”她摇了摇头,“打什么打,不许打,休战休战。”
桑雁雪对沈知珩使了个眼色。
“哦,好。”
高凌风看着沈知珩有些失落的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别闹了,先吃点东西。”
沈知珩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跟着高凌风往石桌走去。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让各自对象服侍着自己,气氛竟意外地和谐。
沈无咎和高凌风都还有些恍惚,没想到他们几个竟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围坐在一起吃东西。
只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
沈知珩像是喉咙有些发痒,咳嗽了一声,但喉咙还是很痒,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传来,撕心裂肺的。
他抬手捂住嘴巴,片刻后拿开掌心赫然是一片刺目的鲜血。
高凌风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沈知珩却只是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没事,老毛病了。”
桑雁雪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粥碗:“你也开始了么?”
沈知珩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是啊,看来我们注定逃不掉。”
高凌风看着他们俩那副平静得近乎淡然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们在瞒着我些什么?能不能说一下?”他的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沈无咎。
“我不知道。”沈无咎目光落在沈知珩身上,神色复杂。
“这件事我应当跟你说的。”沈知珩伸手拉住高凌风,让他不要这么着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知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我命不久矣了。”
高凌风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怎么会呢?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命不久矣了?”
“就是因为快要命不久矣了,当年我们才逃呀。”沈知珩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苍凉,“这狗老天要我的命,我有什么办法?”
话音刚落,晴朗的天空中忽然劈下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沈知珩被吓了一跳。
“不行,我带你去找白无涯!”高凌风猛地拽住他的手,“他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沈知珩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头一酸,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阿风,没用的……”
“闭嘴!”高凌风厉声打断他,眼眶已经红了,“我不许你说没用!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带你去!”
他拽着沈知珩就要往外走。
桑雁雪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只是她身子还虚,走得比较慢。
沈无咎看在眼里,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别呀。”桑雁雪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他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哪儿还舍得让他抱着。
“心疼我?”沈无咎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昨夜抱着你的时候,可一点儿没摔着。”
桑雁雪想起昨晚的事,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给我说这些骚话!”
沈无咎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掌心:“好了,我不闹你了。”
说着他抱着桑雁雪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白无涯的住处时,高凌风正抱着沈知珩,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像个孩子。
沈知珩反倒一脸无奈,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白无涯叹了口气:“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还生同样的病。”
他心里对这几人的遭遇深表同情,好不容易过上了带着甜味的日子,接下来怕是有好苦头吃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高凌风哭了好一阵,终于平复了心情,红着眼睛对白无涯道:“开药吧,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能过的好一些。”
白无涯当然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转身去开药了。
“药库里的药给他也开一份。”沈无咎接着附和道。
这时桑雁雪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沈无咎说道:“阿聿,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沈无咎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有事直说。”
“你能帮我找个人么?”她表情凝重地看着他。
“谁?”沈无咎不解,这个时候她让他帮忙找谁?
“桑溪若。”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沈无咎的面色微微一变:“你找她做什么?”
“有要紧的事,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沈无咎沉默片刻,低声道:“她其实在京城。”
“什么?在京城?这是怎么回事?”桑雁雪诧异地望着他。
“我于半年前已经把她抓到,现在她在天牢里。”
桑雁雪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那好,我们赶紧回去吧。”
“你的身体……”沈无咎有些担忧。
“没事的,我想回去,越快越好。”
“对,回去。”沈知珩也跟着附和道。
他的视线与桑雁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
二人视线对上,沈知珩笑了,桑雁雪也笑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握住了身旁人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沈无咎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刚想问,桑雁雪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就这样,桑雁雪和沈知珩匆匆收拾了东西,跟着沈无咎和高凌风一起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回京城的路,原本十多天便能走完。
可因为有两个病号,他们硬生生走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桑雁雪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吃饭也吃不太下去。
人消瘦到不行,几乎跟之前的他可以相提并论了。
沈无咎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眉眼间的阴郁几乎化不开。
马车里总是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桑雁雪能感觉到他不开心,可她说不出口安慰的话,只能黏着他,抱着他,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温暖都留给他。
沈无咎也是化身为贴贴怪,一个劲儿的贴着她不放。
本是秋日启程,等他们回到京城时,已是漫天大雪。
沈知珩和桑雁雪一同跟着沈无咎进了京。
沈培炎早就得了消息,特地站在沈无咎的宫殿外迎接。
看到马车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笑容。
“无咎。”他喊了一声。
沈无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培炎也不气。
这两年儿子一直是这样,他早已习惯了,甚至面对沈无咎时,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可下一刻,他看见沈无咎回头,朝马车里伸出了手。
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沈无咎掌心,被他握住。
沈培炎愣了一下,随后心里竟涌起一阵欣喜。
儿子出去一趟,竟带了个女子回来。
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终于要从他心里慢慢抹去了?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当那人从马车里走出来时,沈培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那人竟是桑雁雪。
不,桑雁雪早就死了。
是他逼死的。
对于那个孩子,他心里一直压着愧疚。
“无咎,这位姑娘是?”他声音发紧。
桑雁雪站在雪中,抬眸看向他唤了一声:“见过父亲。”
沈培炎猛地一震。
父亲?
他机械地看向桑雁雪。
她死了,早在两年前就死了。
他亲眼见过她的尸体,如今这个人却站在他面前,眉眼依旧,声音依旧,连唤他的语气都像从前。
他怎么能不惊?
雪落在他肩头,冷得刺骨。
沈培炎张了张嘴,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沈无咎将桑雁雪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冷淡地扫过沈培炎,声音低而沉:“她活着。”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辆马车帘子被掀开,沈知珩的脸露了出来。
沈培炎的视线有些恍惚,嘴唇抖了抖:“你……你也还活着?”
“嗯。”沈知珩点了点头。
高凌风立刻拿了一件厚披风,大步走过去给他裹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责怪:“外面这么冷,怎么能穿这么少就出来?”
沈知珩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一声:“哈哈,忘记了。”
高凌风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他裹得更紧了些。
几人寒暄了几句,沈无咎淡淡开口:“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沈培炎一眼,直接抱着桑雁雪径直往里走去。
沈培炎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桑雁雪和沈知珩的背影。
他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活过来的。
但他们活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嘴唇翕动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
活着就好。
往后他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只要他们都能好好的。
一进入大殿,沈无咎唤来魏秋林命他给沈知珩安排住所。
魏秋林应了一声,立刻带着高凌风和沈知珩往偏殿去了。
沈无咎则抱着桑雁雪往内殿走去。
被他这样抱着穿过长长的宫道,桑雁雪把脸埋在他胸口。
可一路上,他们收获了不少惊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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