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滴血认主之后成了奴隶7
云朵飞行器到达小日子岛,悬在靖国神厕正上方的时候,太阳刚刚沉下去一半,最后那点橘红色的光正打在神社的屋顶上,把那片木头瓦片照得金光灿灿的,门口那两棵老松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搭在鸟居底下。
张拂晓在云朵飞行器的窗边看了会儿,把袖子里的东西抖落出来,是一沓纸人,巴掌大的那种,剪得歪歪扭扭,纸是黄裱纸,背面拿朱砂画着符文,这是张拂晓花积分在系统商城里买的整蛊纸人,还可以私人订制。
张拂晓随手往下一撒,那沓纸人像下雪一样飘下去,落进神社的院子里。
黑瞎子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探头探脑的往下看:"这就完了?"
"还没呢。"张拂晓话音刚落,神社里头就开始乱了。
那些黄裱纸人见风就长,落地的时候已经有半人高,一个个挺着僵硬的脖子,踩着木头廊子往正殿里钻,正殿里那排供桌密密麻麻摆着上千个牌位,纸人到了跟前也不客气,伸出纸剪的小手,一手一个,把那些牌位从架子上统统薅了下来。
薅下来之后就往院子里扔,噼里啪啦的响。
牌位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地滚,有一个写着"东乡平八郎"的滚得最远,撞在石灯笼上又弹回来,正好砸在一个匆匆赶来的小日子脚背上。
"八嘎!"
那小日子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牌位边缘,那牌位就像泥鳅一样从他手心里滑出去,绕着院子跑。
张拂晓在云上笑出了声,她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清冷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纸人们得了灵气加持,越闹越欢,几十个牌位在院子里转着圈跑,撞得守夜的小日子满地找牙。
"追不到!追不到!"黑瞎子趴在窗边上拍大腿,瓜子壳喷了自己一脸,"小祖宗你这纸人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皮!"
张拂晓没回答,她哪知道。
院子里的混乱越来越不像话,几个小日子被牌位追得满地打滚,有一个抱着石柱子不敢松手,还有一个干脆躺平装死,纸人们也不急,围成一个圈,把那个躺平的小日子围在中间,拿牌位一下一下地戳他脑门。
戳一下念一个名字,戳一下念一个名字,那小日子被戳得嗷嗷叫,最后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黑瞎子在云上笑岔了气。
"行了行了,这出戏够他们喝一壶的。"张拂晓收了笑,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符。
符是紫色的,叠成一只纸鹤的形状,翅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篆文,连墨都是拿雷公藤的汁子调的,墨色里透着隐隐的紫光,她把纸鹤往天空一抛。
"去。"
纸鹤没有飞,它停在她指尖上,翅膀一张一合,像在喘气,整片天空的云忽然都停了,连风都不动了。
黑瞎子嘴里的瓜子忘了嚼。
下一秒,天黑了,不是真的黑,是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亮,从云缝里漏下来,把整片天都照成紫的,那道亮越来越粗,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道光柱,从云层里直直地劈下去。
“轰——”
靖国神厕的屋顶炸开了。
整座正殿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木头瓦片飞出去几丈远,院子里那棵三百年的老松树被连根拔起,倒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在鸟居上。
纸人们早早散了,只剩下那些牌位在火里噼里啪啦地响,像在叫,又像在笑。
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红了。
张拂晓站在云窗边,看着下面,她没笑,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黑瞎子在旁边也收了声,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火,平静得像两块玉。
"下一道。"张拂晓又摸出一张符。
"轰——"第二道雷比第一道还粗。
这一次劈的是那根刻着"神道"两个字的石柱子,柱子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十几丈远,正好砸在神社门口那面铜镜上。
小日子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消防车堵了三条街,可他们连神社的门都进不去——纸人又回来了,列成两排,堵在门口,牌位当枪使,把冲进来的人一个个拍回去。
黑瞎子在云上鼓起了掌:"小祖宗,瞎子算是服了。"
"还有。"张拂晓第三道符已经在手里了。
这回她没立着等,慢慢把符往天上一松,纸鹤飞得很慢,绕着火光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那座正在燃烧的正殿里。
那火突然变了颜色,从红变金,从金变白,最后凝成一根光柱子,笔直地冲着云霄。
靖国神厕的火焰在下面变成一个亮点,最后被云层盖住,什么都看不见了,云朵稳稳地悬在万米高空。
底下的小日子急得跳脚,消防车对着空气喷水,新闻记者对着镜头连比带划——谁都看不见他们头顶那朵云。
黑瞎子把最后一颗瓜子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小祖宗,下回还来不?"
张拂晓没回头,看着底下那点隐约的红光,慢慢笑了。
"它们没有下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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