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冬至
十二月中旬后，天气越来越冷，美景看光，连天的阴雨，气温逼近零下。
项目进行到申报前的最后一轮检查，叶惊秋工作再次变得繁忙琐碎。
所幸，上一轮相亲失败，叶君雅没再给她介绍对象。
今天又降温了，细雨绵绵，早上的路面湿漉漉的，车子大排长龙，车内开着暖气，吹得叶惊秋有些犯困。
车里的同事惊觉：“今天是冬至诶。”
“难怪这么冷，冷得我都想穿秋裤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
“要下雪了吗？！去年A市都没下。”
“你们南方人对雪是有什么执念，要冷死了。”
“很浪漫诶。”
“....行。”
前方的车子动了，叶惊秋拉了点车窗缝，透了点冷气。
“Evra姐，咱们今天能早点下班吗？”
叶惊秋说，“估计，不行。”
“好吧，点个外卖汤圆吃吃算了。”
“咱就不配过节。”
“想开点，不是法定节假日又不碰周末，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过不了节。”
“谢谢，一下子平衡了。”
车子停在办公大楼下，冷风迎面吹来，叶惊秋拢了拢大衣外套。
再贵的大衣也扛不住扑面而来的风雨，冷风直钻衣服里，冷得人一哆嗦。
一个女同事将伞撑了过来，又朝她递了张纸巾。
她接过纸巾，轻轻擦着落到身上的雨珠，“谢谢。”
“客气。”
下了一早上的雨，临近中午了才停歇，随之而来的是呼啸的寒风。
办公室内开着适宜的暖气，他们忙碌得已经听不见外头的寒风，今天的第三场会议结束，外面的天也黑了。
从会议室回来，好几个人打开桌上冷掉的冬至专属外卖，表情无奈。
“汤圆都凉了。”
“你汤圆凉了还能热热，我的饺子坨一起了，没灵魂。”
“还好我聪明，点的是小汤圆奶茶。”
“奶茶我只能喝冰的或者热的，常温实在品不来。”
“谢谢你，突然喝不下去了。”
叶惊秋对节日不太敏感，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一直忙到深夜，窗外的寒风不止歇，办公室慢慢空了，灯也暗了一半。
她抬手合上电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抬头，只见付景书正和她对视着。
他们没说话，实在有些累了。
半晌，也许是歇够了，双双起身，关掉办公室最后几盏灯。
同楼层的行政办公室早早就下班了，整层楼空荡荡。
付景书看着电梯门反光板里，她短裙搭长靴，露出的那一小截腿，“叶惊秋，小心老寒腿。”
她拢了拢大衣，“付景书，少管我的腿。”
“秋冬不分。”
“我不冷。”
这时，电梯上来，她走进去，指尖立刻摁在关门键上。
门缓缓合上，她洋洋得意，正想着电梯要下去时，门却缓缓打开了。
男人抬脚走进来，按了一层。
“小孩行为。”
她有些气笑了，被自己蠢笑的。
深夜近凌晨，办公楼大楼的暖气早就关了，空荡荡的大厅跟冰箱似的，叶惊秋不免有些瑟缩。
但她向来嘴硬，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付景书瞥了她一眼，伸手推开玻璃大门，大楼外的广场空无一人，呼啸的寒风将路灯吹得摇摇晃晃，冷飕飕的风直钻衣服里，冻得人发颤。
叶惊秋把手伸进衣服口袋，发凉的指尖轻轻搓了搓。
下一刻，身侧的男人伸手，宽厚的掌心将她冰冷的指尖包裹着，收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指尖传来暖意，她下意识的扭头，漫天的雪花随着风的方向，星星点点落在他的肩上，头顶。
“下雪了。”她说。
他伸手，轻轻拍掉她头顶的雪花，“嗯。”
她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往年，她不会在意这种天气变化，只是，今年的这场初雪，因为身边多了个人，变得很不一样。
突然，身后传来说话声，她回了回神，松开了他的手。
付景书回头，只见几个背着电脑包、穿着厚厚羽绒服的男人走出大楼，看着像是技术部的。
“哇，下雪了。”
“今年第一场雪诶。”
“初雪，得拍个照纪念一下。”
叶惊秋把手放回口袋里，径直走向露天停车场，而后取车离开。
付景书站在原地，轻轻摩挲着指尖残留的温度，眼底的暖意缱绻。
此刻，他坚信，她就是他人生剧本的女主角。
凌晨的路上清冷，叶惊秋开得有些快，如同此刻跳很快的心脏。
很奇妙的感觉。
她在怀疑，自己和付景书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她脑子乱糟糟的上楼，刷房卡进门，转身关门时，男人一身黑色挺阔大衣，闲闲站在门外，她关门的动作停顿着。
他轻轻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汤圆。”
她举起手机，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冬至过了。”
他抬脚走进去，十分了解她：“你才不在意这种节日。”
她合上房门，他张开挺阔的大衣，一把将她圈入怀中。
他身上温暖的木调香与温热体温层层裹着她，浑身的寒意慢慢消散，他的气息，让她觉得舒服放松。
她觉得他们太近了，却又贪恋着此刻的温暖。
他低下脑袋，蹭着她的颈间，唤着她的名字，“叶惊秋。”
“嗯。”她答应着。
他偏头，一边说着话一边吻上她的唇：“没什么，亲一口....”
她眯着眼，很享受这种亲昵的感觉。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他们吻得难舍难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放开彼此。
他像是被这个吻冲昏了头脑，几乎是脱口而出，“叶惊秋，我们私奔吧。”
她望着他认真的神情，有些动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他得到她的犹豫，轻轻挑起眉，心中雀跃。
良久，她离开他的怀抱，“付景书，我们真的该睡觉了。”
“你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你有点神志不清了。”
他再次将她锁进怀中，“叶惊秋，抛开一切，你想不想和我私奔。”
她思考片刻，“我抛不开。”
“.....”
“谢谢你的汤圆，我会吃的。”
他无可奈何，凑上去又索了个吻，皮笑肉不笑的说，“不用客气。”
随后，他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从袋子里取出一只带盖的陶瓷小碗，打开盖子，里面是五只饱满的汤圆，还冒着热。
她取出汤匙，舀起一只，咬了一口，是常见的芝麻馅，但味道很香。
她本来不饿，但却吃完了一小碗，身上也就暖了起来。
吃完，她端详着那只小碗，还挺精致，不像外卖会有的款式，于是给付景书发了个微信：【碗，我洗干净给你？】
对面很快回复：【不用，你处理了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洗了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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