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综名著】十九世纪冒险家 > 第60章 旅行

第60章 旅行


舆论的浪头渐渐从报纸版面上退潮,但暗地里的角力还在继续。

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需要等时机。

就在这个当口,加德纳舅妈的信到了。

信封是浅灰色的,地址栏写着伊迪斯在圣詹姆斯广场的新住址,字迹是舅妈特有的那种圆润而利落的笔体。

伊迪斯拆开信,先掉出来的是一张五百英镑的银行汇票。

她把汇票放在茶几上,展开信纸。

“亲爱的伊迪斯,我从你妈妈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请原谅我和你舅舅及孩子们待在意大利旅行还没回来。

说正事。

随信附上五百英镑的汇票,是我和你舅舅的一点心意。

以凯瑟琳·加德纳和爱德华·加德纳的名义。”

五百英镑对达西先生来说不算大数目,对伊迪斯自己来说也不算,但舅妈和舅舅在伦敦商业区经营的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行,一年盈余五千英镑,他们家四个孩子,五百英镑对他们来说并不少了。

信还没完。

伊迪斯翻到下一页,舅妈的字迹变得更加轻快。

“正事说完了,说点私事。你舅舅最近收到了一批来自北欧的贸易咨询,我们打算去一趟约定的地点爱丁堡处理这件事,顺道去北欧游览波罗的海沿岸的几个港口城市。

行程大概两个月,六月初出发。

与有些动乱的其他地方相比,北欧目前还算太平,走海路完全绕得开。

你舅舅说你忙了太久,他说你从十二岁起就没真正度过假——每次来伦敦都是办事、签合同、谈投资、见编辑。

所以我想邀请你来,带上你妈妈,带上你愿意带的任何人。

你妈妈说莉迪亚和凯瑟琳最近闲着没事干,简和伊丽莎白那边有孩子一时不好走远,玛丽倒是很愿意来。

总之,能来的都来。行程安排和船票我来处理,你只需要收拾行李。

你们在五月底之前来爱丁堡跟我们会合就好。

从伦敦到爱丁堡的火车大概七八个小时,沿路可以看看英格兰北部的风景。

伊迪斯,你做的事很了不起。

但你才十六岁,你可以让自己喘口气。

爱你的舅妈,凯瑟琳·加德纳。”

伊迪斯十分感动,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妈妈,”她转身朝楼梯口喊道,“您给加德纳舅妈写信了吗?关于旅行的事?”

班纳特太太的脑袋从门口探出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兴奋,然后又从兴奋变成了“你已经知道了”的嗔怪。

“那是我跟她说的!你该出去好好玩玩了!”班纳特太太一挥手。

伊迪斯也觉得自己是该单纯地享受一段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体验世界的美好。

所以她同意加德纳舅妈的邀请,决定去旅行。

班纳特先生、班纳特太太、玛丽、凯瑟琳还有莉迪亚都去,简和伊丽莎白都说等孩子再大一点再出行。

六月初,一行人从苏格兰爱丁堡的外港利斯港登上了开往北欧的轮船。

夏天阳光温和得不像话,阳光从清晨四五点就照进船舱,到晚上九十点还舍不得收工。

伊迪斯如获至宝地霸占了甲板上最好的观察位,望远镜一架就是好几个小时,笔记本上画满了海鸟和人物的速写。

她的素描功底算是姐妹中最好的,莉迪亚还让她画了一幅带着海面背景的肖像画。

玛丽则在航海日志上用拉丁文记录沿途出现的海鸟品种。

第一站是丹麦。

哥本哈根是丹麦中世纪就存在的城市,也是丹麦的首都,老城充满了古典风貌,是著名的童话文学圣地,安徒生就在这座城市中疗养。

到了这座城市后,大家都活泼了很多。

班纳特太太和凯瑟琳以及莉迪亚对腓特烈堡城堡的水晶吊灯和罗森堡城堡的王室珍宝十分感兴趣。

在阿美琳堡王宫门前看卫兵换岗的时候,班纳特太太还由衷地感叹“这些卫兵的面容可真精神”,然后拉着班纳特先生硬是等了二十分钟,就为了看卫兵队长换岗。

他们在丹麦大概停留了一周,然后出发去瑞典。

从哥本哈根渡厄勒海峡到瑞典的马尔默,蒸汽渡轮在海上走了几个钟头。

不过他们在马尔默只停留了大半天,然后去了北欧文化中心斯德哥尔摩。

一行人住了整整十天,把梅拉伦湖的群岛游船坐了个遍。

伊迪斯最喜欢的是老城格姆拉斯坦的中世纪街巷——具有时间堆积出来的质感。

加德纳舅舅还帮他们预约上了瑞典的老天文台,几人借着超大望远镜畅游了一番美丽的星空。

很可惜地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主楼不向普通游客开放游览,除非有学术邀请信,不过附属自然史标本馆也让几人大饱眼福。

从哥德堡搭北海蒸汽邮船去挪威奥斯陆的时候,海上的风更冷一些。

奥斯陆老城比斯德哥尔摩安静得多,皇家宫殿朴素得像一栋放大版的乡绅住宅。

大学植物园倒是让伊迪斯和玛丽流连忘返,她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是卑尔根。

码头边上,地方私营蒸汽船正在揽客,船主用带挪威口音的英语喊着“哈当厄尔峡湾——半天往返——”

伊迪斯跟着家人上了船。

当船驶进峡湾深处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水面是深绿色的,两边山崖陡得像是被刀劈过,雪顶在远处发着哑光,所有的一切倒映在水面上,对称得不像真的。

在大自然美景的震撼下,人类失去了言语。

船继续往前开,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洒下来,在水面上铺了一条碎金大道,两岸山壁上挂着好几条细细的瀑布,水从几百英尺高的地方落下来,在半空中散成雾,被阳光照出一段完整的彩虹。

芬兰的赫尔辛基是返程前的最后一站。

此时芬兰属于俄罗斯帝国治下,港口的建筑风格跟斯德哥尔摩已经有了微妙的差异。

白教堂的绿色穹顶在初夏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市集广场上摆满了当季的浆果和手织毛线帽。

班纳特太太在毛线帽摊位前站了很久,最后买了好几顶,说“回去以后给简和丽兹,她们没能一起出来太可惜了”。

芬兰堡海上要塞让班纳特先生和加德纳先生难得地发表了长篇评论——关于波罗的海的军事地理格局,关于沙俄和瑞典的海权博弈,关于为什么这个要塞选址极其刁钻。

伊迪斯也加入了话题,毕竟键政有时候确实能够带来快感。

她前世也看过不少军事分析——那个时代只要你上网,迟早会被各种各样的东西轰炸,而伊迪斯恰巧就看了不少军事分析视频或公众号文章。

而且最简单的来说,从地缘逻辑还是可以反推出军事部署的。

不过因为这个话题需要一些知识储备,所以其他女眷们觉得他们的谈话极其枯燥,但也被他们键政带来的那种投入的状态所感染。

返程走的是南线经典环线。

赫尔辛基乘船到塔林,再经过里加和但泽一路南下,在汉堡登上返回伦敦的蒸汽火车。

火车驶进伦敦车站的时候,窗外又变回了灰蒙蒙的天空和熟悉的煤烟味。

这场旅行对班纳特一家人来说都很难得,因为区域战争,他们这几年一直在英国大大小小的地方来回走,很多风景都腻了。

回来以后,伊迪斯还写了一份北欧旅行指南,投稿给旅行杂志赚了一笔小小的收入。

这是她在过去几年里写得最轻松的一篇文字。


  (https://www.lewenn.com/lw68650/4767946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