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从一开始盯上的目标,就是他
不止认识,他们的关系应该很熟。
熟到彼叔要瞒着他,熟到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心脏发疼。
熟到她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没有抗拒,只有回应。
所有人都知道过去,只有他一片空白。
医生说那是创伤性失忆,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可这个安莫奈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秒,他的身体认出她了——
一个能查到他的行程、混进他房间的女人,胃口怎么可能止步于管家的月薪?
是他低估了她,她从一开始盯上的目标,就是他。
前女友?
他居然有过这种过去?
——演得真好。等到了南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算这笔账。
……
傍晚,赫连庄园。
从高空俯瞰下去,它像一座嵌在海岸线上的私人王国。
主城堡巍峨耸立,绵延的园林和草坪一直延伸到望不见的尽头。
通往城堡的石板路两侧,整齐地站了两排佣人,清一色白色制服,俯首躬身。
而视线尽头,城堡台阶之下,黑衣保镖、花匠各自忙碌着,又都井然有序。
安莫奈早知道赫连烬手握南洋经济命脉,是无冕之王。
可亲眼见到这排场,还是怔住了。
赫连烬走在前面,单手插兜,丝质衬衫敞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片冷白的皮肤……隐约可见胸口位置,那枚袅绕如藤蔓的烙印,一个“奈”字。
眼角余光瞥见她站在原地发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意。
果然,看见这些就挪不开眼了。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
贪慕,权衡,对财富的本能向往。
他等着她凑上来。
像所有冲着“南洋赫连”这个名号扑过来的女人一样,用拙劣的借口、精心设计的意外、含羞带怯的眼神,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他甚至能预判她的下一步——假装崴脚,说头晕,抱怨风大太冷……
反正总得找个理由离他近一点。
他要看看,她能演到哪一步。
赫连烬踏上城堡台阶的时候,她没跟上来。
安莫奈正对彼叔说道:“……麻烦帮我安排辆车,我想出去。”
“安小姐放心,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
赫连烬的脚步停了。
眼底火气瞬间翻涌,阴沉地锁住她。
没按他的剧本走,果然有心机——
“爬床的心机女,我还得给她配司机?”他冷笑起来,“当我赫连烬是蠢货?”
他顺带将她捎回国,已是天大的恩典,她竟还有资格使唤他的人?
这话不是问句,是宣判。
安莫奈终于抬眼,目光掠过那个矜贵傲慢,将她视为尘埃的男人。
重逢后,他没给过她一句好话,没露过一丝好脸色。
过去的赫连烬死了,现在站这的只是个陌生人……
她没辩解昨晚的事,只是对彼叔摇摇头:“不用了,我能走。”
赫连烬胸口那股无名火“噌”地就上来了。
她眼神很怪,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
“少爷,庄园临海,方圆几十里都是你的私域,外人根本进不来,也没有车……难不成真让安小姐走回去?”
“她有腿,不用来走路,只等躺在床上发挥作用?”
赫连烬盯着她,他在等。
等她慌,等她为了不徒步而向他低头,等她那张故作清高的脸上出现一丝乞求的表情。
只要她开口,他就会让她知道,招惹了他之后想全身而退,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会把她捏在手心里揉碎,把她那高傲的自尊在脚底践踏。
“安小姐,这庄园太大,你恐怕连大门都找不到在哪个方向!你要不……说几句软话?少爷心情好了,肯定就松口了。”彼叔明白,少爷要是真不想搭理安莫奈,早就走了,而不是站在那里等着。
赫连烬忍着耐心,底线在下降……
如果她说软话,别再摆出那副死样子,只要她求他,哪怕只露出一丝示弱的姿态,他决定不再为难她,不介意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安莫奈却笑了。很淡,嘴角只动了一下:“不必麻烦了,我长着两条腿,就是用来走路的。”
赫连烬冷着脸,下颌紧绷着,看着安莫奈踩着城堡侧面的旋转台阶,直到消失在城堡巨大的拱门里。
好得很。
他倒要看看,她这副硬骨头能撑到什么时候!
庄园大得惊人。
安莫奈很聪明,不走岔路,顺着城堡的主大路走。
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和叫不出名字的热带花木,晚风一吹,满鼻都是馥郁的甜香。
灯光从城堡方向漫过来,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每隔段路就有精致的双头欧式路灯,底座上雕着精美繁复的花纹。
走了近半个小时,才看见庄园的大门。
那扇三层楼高的铁艺门,门柱上镶着鎏金兽首——
她推门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整座庄园灯火璀璨,城堡像一座从童话书里剪下来的宫殿。
暖光从无数扇窗户里漫出来,映着远处起伏的大海,美得不真实。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拢了拢,弯唇笑了。
赫连烬,祝福你。
你已登顶世界之巅,这世间万物你皆可唾手而得。
公路一侧是绵延的庄园围墙,另一侧是广阔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与世隔绝一般。
安莫奈沿着公路往前走,这里是赫连烬的私域,一辆车都看不见……
……
城堡里,赫连烬坐在真皮椅上,手里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咔哒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他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个眼神——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她谁。”
彼叔跪着,头垂得很低:“……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赫连烬冷笑一声,打火机“啪”地合上,声音森寒:“我认识她。”
“少爷……”
“我睡过的?”赫连烬抄起家法棍,走到彼叔面前,居高临下,“你他妈瞒我?”
“是少爷当年亲口下令,不准任何人再提她的名字……”彼叔脑筋转得快,立刻把锅甩回给失忆的少爷。
赫连烬眼底猩红,一棍子打下来。
“少爷是真的!真是你不让提……”
“我甩的她?原因?”
“少爷嫌她黏人,烦了,把她赶走的。”彼叔编得脸不红心跳,“以少爷的条件,怎么可能被甩?”
赫连烬神色稍缓,指腹摩挲着家法棍。
这才像样。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女人拿捏。
可为什么……想起她刚才决绝的背影,心里会空了一块?
赫连烬眯了眼,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傲慢:“她很爱我?”
“爱得少爷要死要活,少爷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赶走。”彼叔一边察言观色,一边顺着他想听的说。
要是让少爷知道他才是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舔狗,他高傲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到时候只会觉得彼叔撒谎,把他打得皮开肉绽!
赫连烬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将家法棍扔回盘中:“你对她有意思?”
“天地良心!少爷的女人,我哪敢想……毕竟和少爷有过一段情分,总不能见死不救。”
“照你说,她现在就该对我死缠烂打。”赫连烬皱眉,而不是那副高傲的模样,甩下他就走。
“少爷哎!在北洲国她不是已经缠上来了吗?是少爷英明神武,当场识破,还说她再纠缠只有死路一条!她那是怕了!”
赫连烬想起昨晚的她。
果然,她是爱他的,还恋恋不忘,不然喝醉酒了往他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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