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闹什么闹
杨小琴发疯似的对着张雅芝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抓，整齐的麻花辫，瞬间成了鸡窝头，地上还散落了一些碎发。
本来就没什么打架经验的张雅芝，只会呜呜地哭，两手胡乱地遮挡，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杨小琴可是有十几年跟姐姐们打架总结下来的经验，掐、挠、撕、打、咬，只要下手，就没有落空的时候。
等大队长被人喊来时，张雅芝不仅头发乱了，脸也破了，衣服都被扯散了，露出的皮肤上，没一块好的。
大队长赶快移开眼，大声制止。
“都停下，闹什么闹！”
大队长示意几个看热闹的婶子上前拉架，被指名的几人，不情不愿地上前，她们还没看够呢，大队长怎么这么快就来啦！
等两人被几位大婶拉开，张雅芝的头发乱得已经没眼看了，然而她自己并不知道，更没人好心地提醒她。
大队长让几人站成一排，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晚来一会，怎么就打起来了？
也不怪大队长什么也不知道，上午，他去公社开会了，压根就不在村里，中午翠花婶子又没回家。那些关于夏念安的八卦，孩子们根本就不好意思跟他提。
到下午上工的时候，旁人还没来得及把上午的谣言跟他说，他已经被人拉过来劝架了。
见张雅芝她们都低着头，一副受尽委屈，还什么也不说的样子。周兰直接站出来，把上午村里人传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丝毫没有隐瞒，更没有夸大其词。
大家说闲话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听到周兰的转述，上午议论的人，才觉得自己说的话确实有点难听了。
再慢慢一琢磨，才惊觉，那些话有多不靠谱。
关键是，他们自己还都信了。
听完周兰的讲述，夏念安泪眼蒙眬地站在那里，像一棵青竹，即使受尽风霜，依然屹立不倒。
见大队长皱眉不语，苏桃立马站出来，右手一挥，紧紧握成拳放在胸前，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夏知青，你放心，我和周知青会给你作证的。”
“大队长，我、夏知青、周知青，我们三个一直是一起上工，一起下工的，她跟韩知青都没说过几句话，怎么会跟他谈过对象呢！”
“这个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抹黑陷害夏知青，用心何其险恶，还请大队长明辨。”
本来对传谣言的事情还很气愤的大队长，被苏桃样板戏似的腔调弄得哭笑不得。
这个孩子嗓门真大，不去唱戏可惜了。
看到苏桃的眼色后，李玉英立马上前一步，也学着苏桃的腔调大声说：“是啊，大队长。”
“这几天，夏知青一直跟我们几个一起上工，我们根本没见她跟其他男同志说过话。”
“这里面，肯定有人故意造谣啊！”
李玉英说完，她身后的几个好姐妹，抑扬顿挫地齐声大喊：“是啊！大队长！”
“肯定有人故意造谣啊！”
“肯定有人故意造谣啊！”
一时间，大队长耳边，全是这句话，忍无可忍，直接大吼一声，让大家安静。
“夏知青，你来说。”
大队长瞪了一眼跟着起哄的媳妇，他不敢吼会计媳妇李玉英，更不舍得吼自己媳妇，被造谣的夏念安，他也没法吼，最后只能忍着。
夏念安故意擦擦眼里没存在过的眼泪，大声说了一下刚刚杨小琴说的话，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一个被造谣的，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造谣的人，就必须拿出她不清白的证据。
都不用大队长喊名字，杨小琴立马就把那天的事情重新讲了一下，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还拉了方宁作证。
“那天我跟方宁去捡柴，刚走到一个陡坡后面，就听见有人说话。”说着还看了韩志文和张雅芝一眼。
“那两人就是韩知青和张知青。”
“韩知青说，都是夏念安故意勾引他，他才会爱夏念安爱得不能自拔。”
“还说，他被打，肯定是喜欢夏念安的人干的，他不怪夏念安，只怪自己没钱，帮不了夏念安什么的。”
韩志文上午都在挑粪，还不知道谣言传疯了的事情，现在听着杨小琴的话，才知道夏念安在闹什么。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但他是为了哄骗张雅芝啊？
这事，他可不能承认，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知青点混。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这是污蔑，是造谣！”
面对韩志文的反驳，杨小琴一点不怕，抬头示意了一下方宁。
“大队长，我说没说谎，你可以问一下方宁，当时她也在。”
被指到的方宁，直接站出来，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两人的话虽然有点不一样，但是大体的意思是一样的。
“大队长我还有话要说。”杨小琴不等大队长回答，继续说：“我上午也只说了，夏念安可能跟韩知青处对象，其他的话，可不是我说的。”
“不信你可以问跟我一起干活的婶子。”
闻言，上午跟杨小琴一起干活的婶子们也纷纷作证。
“大队长，上午是我跟杨知青一起干活，她确实没说别的。”
“她没说夏知青为了钱，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那这话是谁说的？”这时一个婶子问。
“对啊，是谁说韩知青是被夏知青的相好打的？”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大队长也没有阻止，反而一一扫过知青院的几人，在张雅芝那张花了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哎哟，大队长我想起来了。”刘四婶猛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想起什么了？”
“是啊，四婶，你想起什么了？”
刘四婶清清嗓子，走到大队长身边说：“我上午跟在张知青后面去上茅房，有人问她，知道夏知青跟韩知青处对象的事吗？”
“她说……”刘四婶故意顿了一下，吊起大家的胃口，等看着大家着急才笑着继续。
“她说：夏知青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那么有钱？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给她的。”
“韩知青挨打，肯定是因为夏知青招惹的男人太多，不知道哪个姘头吃醋了，故意打韩知青出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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