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子蛊
贤妃从不怀疑虞怀锦的判断，不过她毕竟贵为四妃之首。
“你，站起来，将手腕离得本宫近些。”
宫女眼中闪过些许惊讶，不过很快就将手凑到了她的面前。
为了让虞怀锦也能看得清楚，贤妃特意将她竖着抱了起来。
做完这些，一大一小的目光这才齐齐落在宫女手腕处的一个鼓包上。
只见宫女手腕处那如同拇指大小的鼓包内，此刻正如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一般。
贤妃眼底一阵骇然，“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动？该不会是……”
虞怀锦：【恭喜漂亮姨姨猜对了，没错，就是蛊虫。】
【只是不知这蛊虫有何作用，柳如絮又为何给一个宫女下蛊。】
宫女听不到虞怀锦的心声，但是却从贤妃吃惊的眼光中大致知晓，贤妃已经猜到了什么。
“娘娘猜的没错，奴婢手腕处的这处鼓包内，养着柳氏留下的蛊虫。”
“娘娘，奴婢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不知娘娘可否先将闲杂人等先请出去？”
任月明拱手劝诫，“娘娘，为了您和公主的安全，请让卑职留下保护。”
白太医附和点头，“求娘娘让老臣一并留下，也好应对突发之事。”
不等贤妃开口，那宫女便对着贤妃磕了个头。
“娘娘，此事事关陛下龙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任月明见状却依旧坚持，“娘娘，卑职奉陛下之命保护娘娘和公主，请恕卑职不能离开。”
贤妃知道任月明能听到虞怀锦的心声，因此对他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任统领，白太医，有劳你们二位将这宫女带到偏殿来。”
“其他禁军，将这些宫婢和太监全都送去慎刑司过一遍。”
“若是没有做过坏事的，便将大致情况呈报给皇后娘娘。”
“其他的，按照宫规和晋朝律法，严加惩治。”
任月明立刻让剩下的禁军将人带走，而他和白太医则带着那名婢女一起去了偏殿。
“好了，你可以说了，但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若你胆敢欺骗本宫，后果可不是你和你的家人能承担得起的。”
宫女恭敬磕头，随后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据柳氏身边的翠柳说，这蛊虫与陛下身上的蛊同出一脉，不过养成的时间却短了很多。”
“原本奴婢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直到今日见过柳家大公子，奴婢才发现，他竟然可以控制奴婢的想法。”
“虽然奴婢很快恢复自己的意识，但奴婢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贤妃狠狠蹙眉，虞怀锦小手开始快速掐诀。
【虽然这宫女身上的蛊虫与父皇身上的那个不完全相同，但是作用确实是差不多的。】
【漂亮姨姨，快让外祖父给这宫女看看，说不定，能将这蛊虫挖出来研究一下。】
“白太医，你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白太医在虞怀锦出言提醒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宫女手上的蛊虫，如今得到贤妃的允许，他自然不会怠慢。
他先是用银针试着刺入宫女手腕处的鼓包里，但银针刺破外皮之后，却再也无法寸进。
就好像，皮肤下面有什么钢筋铁骨阻止银针刺入一般。
虞怀锦：【外祖父，找个薄一点的刀片切开试试。】
这种简单的处理外伤的手法白太医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当他拿出刀片的时候，宫女却突然缩回了手腕。
“白太医不可，这蛊虫剜不出来。”
白太医和虞怀锦以及贤妃同时皱眉，宫女又伸出另外一个布满疤痕的手腕。
“奴婢自从知晓自己被种下蛊虫之后，便已经尝试过剜肉取虫。”
“只是每次皮肤刚一刺破，这蛊虫便如同一条滑虫一般快速钻到其他地方。”
“不仅如此，这鼓包处虽然看着不大，但里面的蛊虫却并非一只。”
宫女说完，直接拿过白太医手里的刀片划破自己的手指。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快速滴落，但很快，众人便发现，那落在地上的鲜血竟然在地上蠕动起来。
不多时，那些血液仿佛被一个个透明的小球吞噬，原本胡乱散落在地的几滴血液很快变成几个血球在地上胡乱滚动起来。
婢女眼疾手快，拿着手里的刀片直接将小球各个划破，鲜血再次滴落在地，最终归于宁静。
贤妃和白太医对视一眼，白太医眉头狠狠打结。
“这，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蛊虫虫卵，难不成，姑娘全身都已经……”
宫女点头，“没错，据柳如刚所说，就算奴婢现在自戕，也会被这些虫子控制着成为活死人的状态。”
“贤妃娘娘，奴婢虽是如意宫最下等的宫婢，但在柳氏等人的控制下，也做了不少错事。”
“奴婢不求娘娘宽恕奴婢，只求娘娘能看在奴婢愿意给陛下做药人的份上，饶恕奴婢的家人。”
宫女说完，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贤妃磕头。
贤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给陛下做药人？”
宫女停下磕头的动作，眼神坚定地看向贤妃。
“没错，奴婢不想被人控制，更不想死后变成活死人还要替人为恶。”
“虽然奴婢身上的蛊虫只是陛下身上蛊虫的虫卵，但只要白太医能通过奴婢研制出解蛊之法。”
“那么，同样的方法就可以在陛下身上使用。”
“不仅如此，若是奴婢身上的子蛊死亡，陛下身上的母蛊也能跟着减弱。”
“只要白太医能在母蛊虚弱的时候，尽快将其解决，那么，陛下身上的蛊虫便可以解除了。”
贤妃听出宫女的话外之音，急忙询问。
“你莫不是知道如何解蛊？”
宫女点头，“奴婢自从被下了蛊虫之后，时常会被柳氏召见。”
“有一次，奴婢趁着柳氏不注意，偷偷听到她与翠柳的谈话。”
“据柳氏所说，巫族有一枚蛊珠，据说是巫族圣女历代相传下来的至宝。”
“只要能拿到这枚蛊珠，便可以引出中蛊者体内的所有蛊虫。”
“至于那些还未成型的虫卵，则可以用药将其杀死。”
虞怀锦微微蹙眉，【又是蛊珠，难不成这蛊珠真的存在？】
贤妃也问：“这蛊珠当真存在？”
宫女点头，白太医急切地问：“那你可知这蛊珠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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