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急了(想你了豆米火锅百元礼物加更)
客栈二楼,天字一号房。
原本是献王的卧室,此刻已被越裳王虔奄鸠占鹊巢。
房间内阴冷至极,门窗紧闭,墙角凝结出细密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长桌上,那一盏青铜灯油快耗干了,火焰跳动成诡异的幽绿。
虔奄只穿一件雪白的丝质单衣,盘膝坐在床榻正中。
他的手结了一个奇特的法印,双目微闭,那张属于献王的妖异面孔上,此刻遍布着细密的汗珠,
桌案中央,雮尘珠悬浮在半空,浑圆的珠体内,赤红的流光不自然地疯狂向内塌陷,像一只被激怒的复眼。
虔奄月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伴随着一簇簇凄厉刺耳的鬼啸声,在珠子周围环绕,疯狂撞击着那层赤红的光晕。
“你又何苦,乖乖送死不好嘛。”虔奄结印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温润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属于千年老尸的暴戾,又失败了。
“死了千年的老鬼,妄想占有本王的身躯?”一道冰冷狂傲的声音,从雮尘珠内部传出。
那是献王的声音。
虔奄睁开眼,浅色的瞳孔里杀气狂涌,随后竟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不是妄想,这幅身躯已经是我的了。”
他偏过头,盯死那颗反抗激烈的血红珠子:“反倒是你。”
虔奄眼中闪过讥讽,“一缕魂魄而已,要不是在水晶棺前孤一时不察,让你借机躲进凤凰胆,你早已灰飞烟灭。”
雮尘珠光芒闪烁,献王的嗤笑声在屋内回荡。
“好大的口气。”献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小丑,“你现在神魂不稳,连这具肉身的经脉都尚未完全融合。最好不要被本王找到机会,不然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虔奄伸手,强行按在雮尘珠的光晕上。
掌心发出皮肉烧焦的“嗤嗤”声,但他面不改色。“你在凤凰胆里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连出来都不敢。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可以试试。”献王冷嘲。
屋内气温骤降,两大阴物的灵压轰然碰撞,桌面的茶具无声化为齑粉。
僵持片刻,虔奄率先收手。
他强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献王的神魂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他不完全消散,自己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占据这具身体。
虔奄拿起桌上刻满符咒的玉匣,一把将雮尘珠拍了进去,重重扣上锁扣。
第二日一早,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长街上。
沈莹推开房门,走出房间。
沈莹顺着木楼梯走下来,头发顺手用一根桃木簪盘在脑后,眼底有一圈极淡的青黑,是晚上没睡好。
大堂里,虔奄依旧坐在昨日相同的位置。月白长衫,腰悬玉佩,面前放着一壶清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
“夫人,昨晚可安好?”他声音清朗,令人如沐春风。
沈莹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安好。”
虔奄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熟练地伸手,修长的手指越过桌面,小心地试图勾住她的手指。
“夫人别生我气。”虔奄眼睫微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昨天是我太急躁了,如果你不想,就不做,我绝不勉强你。”
沈莹的手迅速往回一抽,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靠回椅背上,抬头直视他这双装满诚恳的深邃眼眸。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虔奄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子前倾,认真地看着沈莹的眼睛:“我对夫人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沈莹皱了皱眉。
她什么也没点,推开椅子站起身。
“夫人不吃早膳了?”虔奄仰起头问。
沈莹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径直转身上楼。
门栓落下,沈莹直接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冷暴力,这是她在现代社会见识过最恶心但也最有效的心理战术。
沈莹拥着被子,脑子飞速运转。
虔奄认识自己才两天,凭什么那么殷勤?又是送钱袋,又是撒娇卖萌,昨晚还迫不及待地引诱自己去契约雮尘珠。
只有一个解释——他急了。
献王的魂魄一定在某处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他自己搞不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这个所谓的“神眷”身上。
既然他有求于人,那该着急的就不是自己。
晾着他,熬鹰一样熬着他。只要自己不动,着急的就是那个千年老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中午,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几下轻叩。
“夫人。”虔奄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亲自动手下厨煮了一碗海鲜面,你早膳就没进,趁热吃一些吧。”
沈莹躺在床上,盯着床帐,一声不吭。
门外安静了片刻,虔奄又敲了两下:“夫人?”
依旧死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莹嘴角勾起冷笑,“让我先去认主?让我先主动表态?”
沈莹在被子上翻了个身,拉起被角蒙住头。
“放屁。”
只要她表现出一丝心动、或是去向他求教解法的态度,节奏就会彻底被这个老鬼抓死。
到时候自己既是抹杀献王的刀,又是随时可以被他抛弃的弃子。
现在,该被架在火上烤的,是他。
整整一天,沈莹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
客栈小二来敲门询问,都被她打发走了。
沈莹其实饿得头昏眼花,肠胃隐隐抽痛。
她在屋里到处翻,只能找出前天塞在包袱里还剩个底的一小块硬邦邦、硌门牙的乾粮饼,被她用水化着硬吞了下去。
开玩笑,自己可是被献王饿过三天的人,这才哪到哪。
直到夜色深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响起。
“咚咚咚。”
木门被极轻地敲响。
沈莹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准备继续装死。
“我是虚问。”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青铜风铃碰撞声。
沈莹猛地睁开眼,她利索地爬下床,趿拉着鞋走到门后,小心翼翼地拨开门栓,将门拉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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