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觉得豆包说的挺对的~
沈知意轻轻裹了一下张一凡披到她身上的外套。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快要日出了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张一凡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让她听到豆包那通瞎话。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说离日出还有半个小时，让她再睡一会儿，到时候他会叫她。
沈知意轻轻嗯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张一凡没有注意到，她紧闭的眼皮在微微颤抖。
经历这么尴尬的一出之后，张一凡躁动的心反而平静了下去。
他看着枕在他肩膀上均匀呼吸的沈知意，听着不远处一浪接一浪的潮声，吹着微凉的晨风，忽然觉得这一切好温馨。
温馨得他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不用去想什么表白，不用去想什么系统任务，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就够了。
沈知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她原本均匀的呼吸猛然停滞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和张一凡的双眼对上。
她的睫毛轻轻扑扇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你看着我干嘛？”
“啊？”
张一凡这才反应过来，但完全没有被抓包偷看的慌乱，反而坦然说道。
“觉得你好看啊~”
没有女生不喜欢别人夸她好看，沈知意也不例外。
她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好看，从小到大不止你一个人说过。”
然后在心底里默默补了一句。
但是最让我开心的人，是你。
张一凡吐槽道：“大小姐，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自恋呢。”
沈知意说：“可能跟某人待久了之后，近墨者黑了。”
“这个墨不会是我吧？”
“你猜~”
张一凡没有想到，曾经那个高冷无比、生人勿近的沈知意，私下里也有这么娇憨的一面。
随着接触越多，他越发现沈知意并不是完美的。
她也有自己的弱项，比如路痴，比如学车慢，比如明明在微信上话痨得不行，见了面反而绷着脸装高冷……
但这些小缺点，反而让她变得更像一个有活力的、真实的女孩。
两人聊着聊着，原本还漆黑一片的海平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红晕。
那道红晕从海天的交界处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像是有人在天幕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把藏在后面的光偷偷漏了出来。
先是浅浅的橘粉色，然后是越来越浓的橙红，把周围那片灰蒙蒙的云层也染成了金边。
整个海面都被那道光铺上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的，像是有人在海面上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沙子。
天边的星星还没有完全退场，但已经暗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只剩下最亮的那几颗还在拼命眨着眼，仿佛不舍得跟这个夜晚告别。
“要出来了！”
沈知意兴奋地喊了一声。
刚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坐了太久脚麻差点摔倒。
还好张一凡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也不管脚还麻着，站稳之后指着海平面冲他说：
“太阳要出来了！”
朝阳终于从海平面下跳了出来。
先是一小截弧线，然后是一整个圆盘，像一个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火球，把整片海都点燃了。
海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在朝阳前面划过几道黑色的剪影，叫声又尖又亮，像是这新一天的第一支号角。
远处的渔船也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在金色的海面上缓缓移动。
朝阳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沈知意的侧脸被朝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意，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张一凡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看过的任何一次日出都要好看。
“沈知意。”
他轻声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不像平时那样随意，带着一点郑重，像是在准备说什么重要的话。
沈知意回过头来。
她看到张一凡脸上那个郑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么郑重干什么？？？
是不是要表白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脑子里已经开始提前放烟花。
“可不可以把外套还给我？”
沈知意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披着那件薄外套。
又抬头看了看张一凡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件外套”的诚恳脸，沉默了整整三秒。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到底看上你哪一点”的眼神看着他，把外套从肩上扯下来，一把塞进他怀里。
张一凡接过外套，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好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然后把外套重新披回她肩上。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尴尬：“咳咳……忘了给你的礼物还放在外套兜里呢。”
沈知意愣了一下，接过那个盒子。
盒子的质感很好，深蓝色的绒面，上面印着一行她认识的英文——BVLGARI。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Divas' Dream系列的项链，扇形的吊坠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认识这个牌子，也认识这个系列，这条项链大概三十五万左右。
她知道以张一凡现在的身价，三十五万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她还是觉得无法不明不白地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默默把盒子盖上，往张一凡手里推了回去。
“我不能要。”
张一凡低头看着被推回来的那个小盒子，没有伸手去接。
他懂沈知意为什么不能收。
她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嫌贵。
她知道他有钱。
她只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关系，她不能就这样接受一份没有名分的礼物。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既然她需要一个名分，那他就给她一个名分。
他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然后抬头看着沈知意。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面，也铺满了她的侧脸。
张一凡有些看呆了，原本准备好的表白话语，此刻在他脑子里忘得一干二净。
千言万语只化成了：“沈知意，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沈知意低下头，睫毛轻轻扑扇了两下，嘴角微微翘起。
“好。”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从他第一次在榜单上超过她的时候，她就把他放进了心里，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直到后来他追起了林婉清，她才发现心中说不上来的发堵，问过百度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喜欢。
这一年来她就这么看着张一凡作贱自己，但她还是站在原地等他醒悟，一步也没有走。
今天她终于等到了。
张一凡把手心里那条项链展开，绕过她的脖子，指尖在她后颈上轻轻扣了一下。
项链的吊坠贴在她的锁骨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沈知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扇形的吊坠，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颊还泛着红，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微微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海风吹得格外清晰。
“其实我觉得豆包说的挺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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