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一群垃圾
护殿骑士团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几百名训练有素的中高级魂师组成战阵，那是战场上才需要的力量。
这不是针对他的。
唐昊重新梳理了一遍武魂殿最近的动作，这些感觉都不像是针对某个人的猎杀行动。
更像是在围猎什么，或者说，在防止什么逃离。
唐昊想不出那是什么。
他放弃了，毕竟莽夫已经太久没用过脑子了。
反正不论武魂殿要干什么，只要不妨碍他就行。
等小三打完比赛，拿了那块精神头骨，他就带人离开。
武魂城这地方，待得越久就越让人浑身不自在。
至于报酬......
那得等小三成长起来才行。
幸好......
唐三到现在还没暴露昊天锤。
······
上午的个人淘汰赛落幕，各支队伍陆续退场，周秋白站起身，旁边的杨孤云似乎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眨眼间就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三个人并肩走出休息区，彼此间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他们走出广场的事后，周秋白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史莱克学院休息区的方向。
那里，七个身影正忙着收拾行装，只不过唐三正好看向他。
唐三的目光迅速移开，周秋白也随之收回了视线。
那眼神......
果然，唐三还是那个唐三。
狗改不了吃屎。
三个人沿着武魂城的长街慢慢走回去，街边的摊贩们开始收摊。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弹石子，一枚石子滚到周秋白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又抛回孩子们的堆里。
“谢谢啦！”领头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兴奋地喊道。
周秋白摆了摆手。
杨孤云看着周秋白这副自在的模样。
“你倒是挺悠闲的。”
周秋白脚步不减，笑着答：“不然呢？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武魂殿和两大帝国之间的账，轮不到我们来算。”
“你怎么知道天要塌？”杨孤云半开玩笑地问。
“猜的。”周秋白抬头看了一眼教皇殿的方向，“这地方的风，变味了。”
杨孤云没有继续追问，他向来不会多问。
周秋白说风变味了，那就是变味了。
教皇殿内。
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黄金一代三人单膝跪地。
“焱。”
焱的膝盖缓缓弯了下去，不是被威压逼迫，而是一种本能的服从。
三个人齐齐跪成一排，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输了。”比比东简短地说，语气没有波澜。
胡列娜低下头，面露羞愧：“弟子无能。”
“抬起头。”
胡列娜抬起脸，目光与比比东交汇。
比比东眼里没有怒气，没有失望，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显得那么平静。
“输在哪里？”比比东问道。
胡列娜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的精神力比我强，魅惑对他无效，近身战也不是对手，差距……很大。”
邪月挺直脊背，声音坚定：“我尽力了。他的剑，我看不透。”
比比东依旧没有评价，目光转向焱。
焱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学生无能。”
他和邪月都不是比比东的弟子，但却是武魂学院的学生，所以可以用学生自居，但却不能用弟子。
“你们知道，那三块魂骨，原本是给你们准备的。”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激起了三人的心湖。
三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似乎在预感着什么。
比比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我为你们向供奉殿提请授骨。供奉殿认为，你们三人的资历尚浅，对武魂殿的贡献也不足以匹配万年魂骨。于是，我退了一步，将这三块魂骨设为大赛冠军的奖励。”
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游走，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赢回来，就是你们的。输了，就是别人的。供奉殿不会说什么，我也不会。”
胡列娜的眼眶红了，愧疚涌上心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师为了争取这三块魂骨，承受了多少冷眼。
武魂殿的教皇，名义上统领整个武魂殿，但供奉殿的那些人，从来不需要看教皇的脸色行事。
现在他们输了。
“老师。”胡列娜的声音哽咽，“我们……”
“不必说了。”比比东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语，“输给那两个人，不丢人。”
胡列娜愣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比比东从宝座上站起，缓步走下台阶，、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脚步、。
“那个用剑的年轻人，最后一剑，你们看懂了吗？”
三人沉默，大眼瞪小腿，小凳看老登。
“那是意境。”比比东瞪了这帮小白痴一眼，“将自己的心境融入剑中，心智越坚定的人，越不受影响；反之，心中杂念越多，越容易被它照出破绽。”
她低头看向邪月，目光如刀。
“你心中杂念太多。”
邪月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不安。
“不是你的错。”比比东转过身，背对三人，“武魂殿给了你们太多东西，也给了你们太多包袱，他的剑照出了这些重量，而你的刀便沉了。”
大殿里静默无声，时间仿佛凝固。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微微向前：“老师，还有一件事。”
比比东没有转身，似乎在等她继续说。
“那个陈宣，整场比赛，他从未出手。”
“他不会出手的。”比比东的声音淡淡传来，“谢儒的人，不屑在这种场合动武。”
的确，人家上不上台，其实也无伤大雅。
从文学上的成就，陈宣已经是独步天下了。
比比东走回宝座前，却没有坐下。
“有一件事，我要你们去做。”
三人齐齐抬头，心中充满疑惑。
“三天后，对史莱克学院的比赛。”比比东的目光如炬，落在三人脸上，“你们不能赢。”
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胡列娜也是瞳孔骤缩。
“老师！”胡列娜几乎喊出来。
比比东抬手，轻轻止住了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度。
她当然知道胡列娜想要说什么。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另有安排。”
“可是......”焱的声音几乎颤抖，“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故意输给那个史莱克？那个靠运气走到现在的......”
“焱。”邪月及时按住了他的手臂。
因为他看见比比东的眼神变了。
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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