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没你甜
楚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屋外风雪似乎小了些。
院子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接着是楚大勇刻意拔高的大嗓门。
“老支书慢走啊！雪天路滑，当心脚下！”
这动静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
楚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陆轻舟怀里弹开。她慌乱地扯了扯皱巴巴的棉袄下摆，又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我爹回、回来了！”她结巴得更厉害了。
陆轻舟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他不慌不忙地弯腰，把掉在另一边的两瓶西凤酒扶正。
“别怕。”他转过头，看着楚窈，“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楚窈瞪了他一眼。“你少贫嘴。站远点。”
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大铁门被人推开。楚大勇踩着积雪走进来。
他走到堂屋门前，没立刻推门，而是停在门口用力清嗓子。
“咳咳！”
随后，他才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冷风灌进屋里，楚大勇大步跨进门槛。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礼品，又看了看站在桌角边的陆轻舟，最后视线落在自家闺女身上。
楚窈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根本不敢看他。
楚大勇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什么也没戳破。
“事情都办妥了。”楚大勇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火盆边烤火，“轻舟啊，中午就在这吃。我让你婶子炖了老母鸡，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陆轻舟神色自若，礼貌点头。“谢谢叔。”
楚窈一听，立刻找到借口往外跑。“我去灶房帮忙。”
她像一阵风似的逃出堂屋。
陆轻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绷紧的唇角终于松了几分。
楚大勇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盆里的炭火，抬眼看着陆轻舟。
“你小子的脸怎么红了一块？”他明知故问。
那是刚刚他抓着窈窈的手打的巴掌印。
陆轻舟面不改色：“刚才不小心撞在门框上了。”
楚大勇冷哼一声。“门框能扇出巴掌印？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我这当爹的第一个饶不了你。”
陆轻舟收起笑意，站得笔直。“叔，您放心。这辈子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午饭桌上，气氛融洽。
楚大勇破例喝了半斤西凤酒，话多了起来。
他拉着陆轻舟，翻来覆去交代去京城要注意的事。
陆轻舟耐心听着，时不时给楚窈夹一筷子鸡肉。
楚窈低头扒饭，不敢看他。只要一抬头，就能撞进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吃过午饭，陆轻舟没有多待。他还得回知青点收拾东西，准备回城事宜。
楚窈送他到院门口。雪还在洋洋洒洒地下着。
陆轻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外面冷，进去吧。”
楚窈双手揣在棉袄兜里，脚尖踢着地上的积雪：“你……哪天走？”
“大后天一早。坐县城第一班客车去市里，然后转火车。”陆轻舟看着她被冻红的鼻尖，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楚窈缩了缩脖子，没躲：“那我大后天去村口送、送你。”
“不用。”陆轻舟断然拒绝，“大清早太冷了，你别折腾。在家好好睡觉。”
楚窈固执地摇头：“我要去。”
陆轻舟看着她坚持的眼神，心里软成一滩水：“好。那你穿厚点。”
陆轻舟离开楚家后，并没有直接回知青点。
他站在风雪里，想了想，转身往贺家的方向走去。
贺家新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姜蜜窝在炕上，裹着厚实的棉被，一只手伸出来拨弄着收音机的旋钮。
收音机里正播着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唱腔。
贺铮坐在炕边，正在给姜蜜削苹果。
这苹果是前两天他托陈豹从外地弄回来的，花了不少钱。一共就买了五个，贺铮自己一口没舍得吃，全攒着给姜蜜。
“你削慢点，别削到手。”姜蜜偏头看着他。
贺铮手上的刀工很稳，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圈盘在手心里。
“放心，削了这么多次了，还能削到手？”贺铮嘴角微扬。
姜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有些发直。
大冬天的，贺铮在家里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薄毛衣。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就连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蜜盯着那截小臂，喉咙有些发干。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贺铮的胳膊。
贺铮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姜蜜指尖在他小臂上摸来摸去，“就是觉得你这肌肉挺好看的。”
贺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放下刀和苹果，把手臂往姜蜜面前伸了伸：“那你多摸摸。”
姜蜜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并用。
她捏着贺铮的小臂，又摸到他的二头肌，最后顺着肩膀一路摸到胸口。
隔着薄薄的毛衣，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胸膛上紧实的肌肉。
硬邦邦的，手感好得不行。
“你这身肌肉，真没白长。”姜蜜由衷感叹。
贺铮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喜欢？”他嗓音低沉。
“嗯。”姜蜜点头，手还在他胸口乱摸，“比现代那些白斩鸡强多了。”
贺铮眉头微挑：“什么白斩鸡？”
“哦，就是……”姜蜜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就是说你这身板好。”
贺铮也没追问。他伸手握住姜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喜欢就多摸摸。反正我这身子都是你的。”
姜蜜脸一热。
她故作镇定地抽回手：“行了行了，赶紧把苹果削完。”
贺铮笑了笑，重新拿起刀。
没一会儿，苹果削好了。贺铮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喂给姜蜜吃。
姜蜜张嘴咬住苹果，嚼得喀嚓喀嚓响。
“甜吗？”贺铮问。
“甜。”姜蜜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没你甜。”
贺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跟谁学的这些话？”
“我自学的。”姜蜜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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