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思来想去
韩默发完那个大拇指之后，还有些不放心，又点开王文的微信，打了几个字：“这几天多关注一下张磊，看他去哪。”
王文：“收到。”
韩默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周莹的事，一会儿是张磊的事，一会儿又是提卯的事。
提卯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上次吃饭还笑嘻嘻地说张磊最近爱捯饬了。韩默当时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想说又不能说。
一周后，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转。林晓晓正式取代了周莹的工作。
林薇薇对妹妹要求严格，就像当初段晶对她一样。
张磊这一周倒是老实，每天按时上下班，没在公司留宿过。有时候加班晚了，也开车回家，不在宿舍住。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但王文的眼睛一直在盯着。
大概过了有十来天，韩默又把林薇薇叫到了自己家。特意把刘潇支开了——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说。
之所以没找段晶，是因为段晶那人脸上藏不住事。要是让她知道张磊在外面养了个三儿，估计上班的时候整天得给张磊摆脸色。
想来想去，能商量这事儿的也只有林薇薇了。一来她是周莹的直属领导，二来她性格比段晶稳重，心思也缜密一些。
韩默没绕弯子，把手机递给林薇薇。“你看看这个。”
林薇薇接过来，屏幕上又是王文发来的聊天记录，配着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翡翠湾小区的门口，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张磊那辆黑色A8正从地库出口拐出来，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白晃晃的光柱。
第二张是同一个小区，白天拍的。
第三张照片让林薇薇眉头皱了起来——张磊和周莹一起从小区门口出来，周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扎着，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张磊走在她旁边，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第四张是两人一起进了一家菜市场，周莹在前面挑菜，张磊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那画面看着不像偷情，倒像是一对过日子的小夫妻。
林薇薇把手机递回去，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这是真打算过日子了？连菜都一起买了。”
韩默把手机收起来，没接这个话茬。
林薇薇想了想，问道：“周莹没找你说情吗？或者找你奶奶？”
韩默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奈的笑。“她是个聪明人，至少情商挺高。她跟奶奶说的是自己辞职了，不太适应这份工作。没说被开除，也没提你半个字。”
林薇薇听了这话，倒是有点意外。她以为周莹怎么也得闹一闹，找韩默哭诉，或者找她奶奶搬救兵，没想到人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呵，确实。”林薇薇点了点头，“要是找你说情或者找你奶奶，那她反倒丢人了。这么体面地走，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以后逢年过节见了面也不至于太尴尬。”
韩默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薇薇把话题扯了回来：“要我说，你直接找张磊谈谈吧。而且得尽快。”
她顿了顿，看了韩默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
“别到时候再整出个孩子来......”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尴尬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味。毕竟她当初跟高建，就是先怀了孕才结的婚。
韩默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清楚，林薇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种事拖得越久越麻烦，与其等出了事再收拾烂摊子，不如趁早把话挑明。
可话说得简单，这事韩默还真不好张那个嘴。
说白了，这是人家的私事。尤其自己这身份，要是她和张磊是普通朋友关系，没有公司大小股东之分，那还好说。
现在自己这身份提这事，人家接受还好，不接受的话显得自己有点仗势欺人似的。
她靠在沙发上，把林薇薇送走之后，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电视柜上摆着刘一一的照片，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弯的。韩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件事。
周莹被开了，张磊还养着她，翡翠湾的房子，菜市场买菜的照片，俩人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那画面像“过日子”的感觉，让韩默觉得特别不舒服。偷情就偷情吧，还偷出感情来了？
她又想起提卯。上次吃饭的时候，提卯还笑呵呵地说张磊最近爱捯饬了，敷她的面膜，喷香水，出门前照半天镜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老夫老妻之间的调侃，一点都没往别处想。
韩默当时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想说又不能说。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快九点了。刘潇还没回来，带着闺女在老爷子那边呢。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点开张磊的微信头像，看了看，又退出去。
不是不想说，是不会说。
这种事，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老板？股东？还是朋友？
老板跟员工说“你别在外面养女人”，这像什么话？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私生活？再说了，张磊是公司股东，不是普通员工，人家在外面干什么，轮得着她一个法人来管？
股东之间说这个更不合适。一加一能走到今天，张磊出了多少力她心里清楚。她要是指着人家鼻子说“你把那个女的打发了”，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朋友？
韩默想了想，她和张磊算朋友吗？算，但中间隔着公司这层关系，朋友两个字就变味了。你说多了，人家觉得你以势压人；你说少了，人家不当回事。
她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等刘潇回来再说。
九点半，刘潇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凉气，刘一一已经窝在她大衣里睡着了，把孩子抱进卧室后，又折回到了客厅。 “发什么呆呢？”
“等你呢。”韩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刘潇坐下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咔响了两声。他瞥了一眼韩默的脸色，知道她心里有事，“什么事啊，瞧你那六神无主的样?”
韩默把发现张磊出轨、到辞退周莹的事儿，挑重要的跟刘潇说了一遍。末了，叹了口气问：“你说，这事我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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