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周莹的摸鱼监控
旁边坐着的两个运营听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吭声。
在他们看来，张磊这顿说教确实没毛病——该指出的问题指出来了，该立的规矩也立了，至于最后那句“下次不能再这样”到底算警告还是算轻轻放下，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毕竟谁不知道呢，周莹是韩总的妹妹。他们认为这是张磊给给韩默的面子。
可林薇薇不干了。
她听完张磊那番话，胸口就开始往上顶气。那股气顶到嗓子眼，顶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磊这番话表面上是批评周莹，实际上连个处分都没给，连句重话都没说，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下次不能再这样”就完了？
合着她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
“张总。”林薇薇开口了， “什么叫以后不许这样了？”
张磊转过头看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薇薇没等他回答，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把面前的本子“啪”地合上，盯着张磊的眼睛说：“合着我今天还开不了她了？她违反直播流程，公司直接损失少说也有大几万，按照管理制度，这属于严重工作失误，警告加罚款都是轻的。您倒好，一句‘下次注意’就完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了。
那个年轻点的小运营偷偷咽了口唾沫，年长的那个则低下头看手机，假装在回消息。
张磊刚想说什么，林薇薇根本不给机会。她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晓晓！进来！”
门被推开了。
林晓晓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明显有点犹豫，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我不太确定该不该发生”的表情。
她手里捏着一个U盘，银色的，壳子上还贴了张白色标签纸，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三个字——看不清写的什么。
“去，把U盘插上，让张总看看周莹最近的工作状态。”林薇薇的声音很平淡，但能听的出来这是带着一股刻意压制的火气。
林晓晓其实面对这个场面是害怕的，主要她还是个新人，手指来回摩挲着那个U盘的边缘。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二姐对她说的话——“你要想在这家公司留下来，就必须把周莹弄走。”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狠了，她做不出来。她二姐又补了一句：“这是韩总的意思。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栽赃陷害她，那些事是不是她自己干的？她自己干的，那就叫咎由自取。”
林晓晓咬了咬嘴唇，走到会议桌那头，把U盘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个文件夹窗口。林晓晓点开第一个视频文件，画面跳了出来——是公司工位区的监控录像，右上角的时间戳清清楚楚：2022年2月10日，上午9:14。
画面里，周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架着一面小圆镜，正在化妆。涂粉底，画眉毛，刷睫毛膏，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画面快进，化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收了摊，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一个接一个，时不时还笑两声。到了十点半左右，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游戏的界面——消消乐，她一玩就是一个多小时。
第一个视频放完，第二个自动接上了。2月11日，上午9:05。周莹到工位，先刷了半个小时手机，然后掏出化妆包，重复了一遍昨天的全套流程。第三天的视频，2月12日，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连续放了将近四五个监控，每一天的流程都差不多：化妆、刷视频、玩小游戏，偶尔翻翻直播相关的资料，但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屏幕上还有后面几天的视频没放，文件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个都标注着日期。
林晓晓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正要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
“行了，别放了。”
周莹的声音从会议室那头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
“我做过什么我知道。后面的内容也差不多，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林薇薇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周莹倒是自己接上了话头，语气理直气壮的：“但是，我认为我做得没错啊。你们光看见我刷视频了，有没有看见我刷的都是什么内容？我都是在看别的博主怎么直播、怎么介绍产品的。那叫学习，属于工作流程的一部分吧？”
她说着，还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两个运营，像是在寻求认同。那两个运营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盯着桌上的笔记本，谁都没接茬。
“至于化妆，”周莹把目光收回来，又转向林薇薇，“我承认我是在工位上化了，可那怎么了？我那也是为了在公司有个好的工作形象啊。再说了，薇薇姐你就没在公司化过妆吗？你双标得也太明显了吧。”
林薇薇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听着比骂人还让人不舒服。她把手里的手机往桌上一搁，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直直盯着周莹。
“我在公司化妆，那是为了直播，是工作的一部分。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哪个女主播不是化妆上班的？可你呢？你是什么身份？完事儿了再刷半个小时短视频，然后开始玩消消乐。这就是你的‘工作流程？公司上下六十多号人，要人人都跟你一个流程，这公司还开不开了？”
周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梗着脖子挤出一句：“我跟她们又不一样，我是要当主播的。你在这儿找茬儿，说白了你就是为了你妹妹！”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两个运营互相看了一眼，年长的那个把手机扣在了桌上，年轻的那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从椅子上缩没。
林薇薇没急着反驳。她盯着周莹看了两秒，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张磊身上： “怎么着？张总给句话吧？还是您也觉得她说的对，连上班时间玩消消乐，都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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