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周莹的变化
自打那晚之后，周莹像是换了个人。
第一个变化，就是跟大帅划清了界限。
公司放假前两天，大帅还兴冲冲地跟她说：“莹莹，你哪天走？我开车送你回老家呗。”
周莹正低头刷手机，头都没抬：“不用了，我家离得不远，到时候打个车就回去了。”
大帅有点意外：“打什么车啊，我又没事，送你就是一脚油的事儿。”
周莹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但那笑跟以前不一样，疏远了不少：“你送我回去，我家邻居看见了，还以为你是我对象呢。到时候我爸妈该催婚了。”
大帅没心没肺地笑了：“以为就以为呗，正好我到时候买点东西看看叔叔阿姨。”
周莹哈哈笑了两声，听着有点刻意：“小屁孩，你想什么呢。我大你好几岁呢，我可不喜欢姐弟恋。”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瞥见张磊正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半天没划一下——耳朵明显在听这边的动静。
周莹又补了一句：“何况，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她自己清楚。
大帅脸上还挂着笑，但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他本来还想着等2月14号情人节，跟周莹表个白呢。
他总觉得周莹是喜欢自己的——要不为什么吃饭总跟自己坐一块？生病了第一时间找自己？平时聊天那些话，虽然不算暧昧，但怎么听都不像普通朋友。
“喂，想什么呢？”周莹见大帅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大帅被这话问得有点慌，赶紧咧嘴笑了，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哎呀，原来莹姐有喜欢的人了啊。那完蛋了，我得伤心好一阵子。”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其实一点也不假。
周莹又笑着跟他开了两句玩笑，然后就走了。
大帅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这些天确实老想着周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次她生病，自己带她去医院，她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
可现在看来，人家对自己没那个意思。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王文发了条消息：“晚上出来喝点？”
王文回得倒快：“咋了？跟莹姐表白被拒了？”
大帅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再回。
跟大帅挑明之后，周莹对林薇薇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是毕恭毕敬，甚至带着点讨好，什么杂活都干，从没二话。
现在不一样了。过完年自己就能上播了，到时候跟林薇薇平起平坐，谁还用得着看谁脸色？
所以放假前这两天，她对林薇薇的安排表面还过得去，但那态度明显是在敷衍。林薇薇让她把样品按类分好，她随手往架上一塞，标签贴得歪歪扭扭；林薇薇让她核对库存，她对着手机刷了半小时短视频，最后抄了个大概数交上去。
林薇薇不是没看出来，但快过年了，懒得跟她计较。
大年初六，韩默攒了个局，把公司关系近的人以及家属都叫上了。
地方定在涿市一家私房菜馆，包间里暖气烧得足，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来的有韩默两口子、段晶、张磊两口子、大帅、王文、刘璐，还有王宏博。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子。
菜一道道地上，酒一杯杯地倒，气氛热络得很。
段晶跟刘潇在那儿掰扯一些之前打过的赌，王文跟大帅咬耳朵不知道说啥，刘璐在旁边给王宏博倒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提卯喝了几杯红酒，脸泛了红，靠在椅背上，忽然笑眯眯地开口了：“韩老板，我打听个事儿呗。”
韩默正夹菜，筷子顿了一下：“什么事？”
“你们公司是不是来了漂亮小姑娘啊？”提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还带着笑，像是在聊什么无关紧要的八卦。
韩默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是——提卯知道了？知道周莹和张磊的事了？
但她面上没露，笑了一下，把菜夹进碗里：“这还用说？国内当红的女主播有两个都在我们公司，美女哪能少得了。你干嘛这么问？”
提卯没接话，扭头拍了拍旁边的张磊，笑着说：“这不，我们家老张最近变化可大了。你瞧瞧，现在捯饬得多精神。最近还老偷着敷我面膜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谈恋爱了呢。”
说完，她哈哈笑了起来。
韩默也笑了，但笑得不那么自然。她看了一眼张磊。
张磊被提卯这话说得有点心虚，皱着眉头假装生气：“你竟特么瞎扯淡。怎么着，老爷们就不能保养保养了？人家刘哥还用冻干粉呢，对不刘哥？”
突然被点名，刘潇正端着酒杯跟王宏博碰了一下，听见这话赶紧接过来：“人不都说了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咱们老爷们又不化妆，但怎么也得保养保养啊。要不到时候老了，配不上你们这群老娘们儿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还冲韩默挤了挤眼。韩默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但脑子里转的还是提卯刚才那句话。
张磊跟刘潇不一样。刘潇是一直注重保养的，从认识他那会儿，洗脸的、擦脸的摆了一梳妆台，比韩默自己的都全。
可张磊不是。这突然开始敷面膜、捯饬自己，确实有点反常。
但她没法问张磊，更没法当着提卯的面问。思来想去，只能等林薇薇回来，从她那儿打听打听。
林薇薇回老家过年，得初八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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