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赵凤芹说到做到，下午两点多就给韩默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背景音有点杂，有键盘敲击声，还有林薇薇的说话声。
“妈，怎么了？”韩默的声音带着点忙里偷闲的急切。
“你晚上回来吃吧。”赵凤芹也没绕弯子，“你奶那个孙女来了，人家说想见见你。”
自从韩默出了名，这种事见多了。不是夸张，自从一加一上了央视之后，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有那些二十来年没联系的小学同学，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上个月还有个自称是她小学三年级同桌的人加她微信，说她当年借过他半块橡皮。韩默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这些人来了，话说得好听，“崇拜”“佩服”“家乡的骄傲”，但绕来绕去，最后总能绕到一件事上——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就单纯攀附关系的。
韩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管这事。
把这事直接推给了张磊，她是这么说的：“找工作的事，你负责。我不管你是面试还是笔试，合格的就留下，不合格的就说满了，别抹不开面子。”
张磊当时还问她：“那要是你家亲戚呢？”
韩默答得干脆：“亲戚也一样。能干的留下，干不了的就别耽误人家。”
这话传出去之后，来找她的人确实少了不少。但架不住还是有人来，打着“慕名拜访”的旗号，实际上揣着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行，我晚上回去。”韩默应了一声，“她叫什么？”
“周莹，比你小几岁，今年刚毕业。”
“学什么的？”
“这我还真没问。”赵凤芹那头顿了一下，“人家也没说来这儿找工作啊，就是看她奶奶来了。”
“行，我知道了!”韩默又跟赵凤芹聊了几句家里的事，说大帅还有一个来月就出来了，老太太最近身体还行，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倒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来就来呗，吃顿饭的事。
下午四点多，她把手头的事交代了一下，跟张磊说了一声，就开车往回走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韩默先拐去了9号楼那一层。
一进门，就看见刘潇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陪着闺女搭积木。
刘一一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衣，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正撅着屁股往积木塔上摞最后一块，小脸绷得紧紧的，跟干多大事儿似的。
自从闺女学会走路之后，刘潇直播的次数就肉眼可见地少了下来。
以前一周一场，现在一个月能安排一场就不错了。平时就抽空发几个视频，剩下的时间全泡在家里陪闺女。
用他自己的话说——钱够花了，往后就当全职爸爸。
韩默听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翻了个白眼，问他银行卡里多少钱就敢说这话。刘潇也不恼，笑嘻嘻地伸出七根手指头，说“七位数，花不完了”。
韩默懒得搭理他，这段时间直播带货确实分了不少，他那张卡里加起来应该有小四百万了。
“看，妈妈回来了！”刘潇扶着闺女站起来，冲着韩默说了句。
韩默换了拖鞋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捏了捏闺女的小脸蛋，“换衣服，晚上去孩子姥姥那吃。”
“又去啊？”刘潇把闺女从地上抱起来，小家伙还不乐意，指着积木“啊啊”地叫，“昨天不刚去过吗？”
“我奶那个亲孙女来了，我妈让过去一趟。”
“哪个亲孙女？”刘潇一边给闺女找衣服一边随口问。
“就是后奶奶那边的，叫什么来着……周莹。”韩默靠在衣柜边上，看着刘潇熟练地给闺女套袖子，“说是刚毕业，来看看她奶奶。我估计啊，就是来找工作的。”
“那也不一定。”刘潇把闺女的衣服抻平了，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别一副人家肯定求你办事的样子，万一就是来看看老人呢？毕竟是家里人。”
“知道了。”韩默应了一声，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转身回了卧室，换了身舒服点的休闲装，又把头发随手扎了起来。
三个人收拾好出门，到赵凤芹家的时候正好五点半。
一进门，赵凤芹就迎上来伸手把刘一一接了过去，先在脑门上亲了一口，嘴上还不忘埋怨韩默：“你可真行，踩着饭点儿来啊？”
“那可不，早了也没事干。”韩默换了鞋，往客厅里扫了一眼。
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方秀芝在旁边剥橘子。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摆着几盘干果水果，还有一盒拆开的点心，看着挺讲究。
正打量着，卧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年轻姑娘。
穿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披着，化了淡妆，五官倒是挺端正。
“姐！”周莹一出来就笑着往韩默跟前凑，“你好，我是周莹。哇塞！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韩默被她这一嗓子叫得有点不自在。旁边坐着韩爷爷和方秀芝，也不好太冷淡，笑了笑应道：“你好你好，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上午。”周莹说完又把目光转到刘潇身上，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夫好”，接着低头看赵凤芹怀里的刘一一，“这是小侄女吧？真好看！像姐夫！”
韩默看了刘潇一眼，那眼神意思很明白——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她现在都快练出经验了，这人一开口怎么打招呼，她大概就能猜出后面是想找工作还是纯攀附关系。
不过面上没显，只是笑了笑说：“快坐吧，别站着了。”
周莹就坐回了方秀芝旁边，但嘴没闲着，一会儿夸韩默本人更漂亮，一会儿说姐夫好帅，转过来又夸刘一一太可爱了。
韩默坐在对面，听着这一套一套的，心里头有点乏，但也没往深里想。毕竟人家头一回来，嘴甜点也正常。
一大家子人坐了一会儿，赵凤芹张罗着出去吃，说在家做太麻烦。韩建国早就订好了饭店，开车也不远，就十来分钟。
到了饭店。韩老爷子坐主位，方秀芝在旁边，周莹挨着方秀芝坐，赵凤芹和韩建国坐对面。韩默一家三口坐在赵凤芹边上。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周莹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先递到韩老爷子跟前：“爷爷，您先点。”
韩老爷子摆摆手：“你们点你们点，我牙口不好，随便弄点软的就行。”
周莹又把菜单递给韩建国：“大大，您点。”
韩建国也没客气，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硬菜。赵凤芹在旁边又加了几道海鲜，要了一只烤鸭，又要了个汤，凑了十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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