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各取所需

高建一边说，一边故意蹭了蹭刘芳，用暧昧的气息又带着点坏笑：“不信你看……我兄弟可不会撒谎，它最有发言权。”

这话把刘芳哄得心花怒放。在前夫那里，她早就被忽略成了空气，活得黯淡无光。可在这个小狼狗眼里，自己居然成了块宝，哪儿哪儿都好。这种被需要、被欣赏、被热烈爱慕的感觉，她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一阵腻歪之后，刘芳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飘忽。高建那句半真半假的“当后爸”，似乎真被她听进心里，暗自琢磨了起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流淌着。转眼，年关将近。

韩默在京的后期跟组工作也基本告一段落。剪辑、调色、配音这些精细活儿她都盯着过了一遍，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主要是电影的宣发，那些就不是她能插上手的事了。

她对自己参与打磨的这部片子挺有信心，甚至觉得，比记忆中那个泡菜国的原版还要牛逼，更有本土的筋骨和血肉。成败如何，就等两个半月后的五一见分晓了。

临回家前，宁豪导演特意把她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小默，这几个月辛苦了。拿着，不多，压岁钱。”  宁导笑得挺诚恳。

韩默接过来，捏了捏厚度，估计得有一万六七。她也没矫情推辞，大方地塞进包里，笑着道谢：“谢谢宁导！那我就不客气了。片子肯定能成，咱们等着好消息。”

“借你吉言！”  宁导拍拍她肩膀，“回去好好过年，歇一阵。有事电话联系。”

“好嘞！宁导您也辛苦了，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寒暄几句，韩默拎起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回涿市的路。

回到家里，那股子过年的热闹劲儿才真真切切地扑了过来。

屋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窗花红彤彤地贴着，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暖洋洋的喜气。

韩母一听见门响，立刻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一边接过韩默手里的行李，一边就迫不及待地嚷嚷开了。

“闺女！你可回来了！哎呦我跟你说，咱们那房子，涨了！”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这才几个月啊，一平米都涨到六千多了！这才四个来月啊，都马上快到七千了！”

韩默看着老妈那激动样儿，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妈，妈！淡定，淡定点。”她脱了外套换鞋才继续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离最高价还远着呢。我跟您说，咱那房，最少得等到一平米八千五往上，那才值得动心思卖呢。”

话是这么说，看老妈那高兴劲儿，韩默心里满足极了。这比自己拿到那五十万还开心，主要是看到爸妈因为日子有奔头，脸上焕发出的那种光彩和底气。

今年这个年，过得比往年清净，也舒心。爷爷奶奶接过来一起住，不用再回村里那间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小偏房，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可大年初一，按老规矩还得去给长辈们拜拜年，那些当家子走动走动。

韩默开着车，直接拉着四个长辈去了爷爷的亲弟弟，也就是六叔爷家。

韩奶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的村景，心里头有点紧张。她是真怕回老大那个院子，更怕碰上大房那两口子——张淑芬和韩建军。

那地方，那人，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光是想想，心里就一阵阵发紧。她暗自祈祷，今天可千万别碰上。

可这人啊，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到了六叔爷家，热茶刚喝了一盏，瓜子还没嗑几颗，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张淑芬的大嗓门就飘了进来：“六叔！六叔儿！我们给您拜年来了啊！”

这喊声，调门拉得老高，要是当着人的面喊还问题不大，可她这还没进屋从院子里就喊上了，有点不伦不类。不像拜年，倒有点像……上坟报丧的调调。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韩奶奶一听这声音，刚刚那点放松瞬间没了，背脊不自觉地弯了些，尽量减少存在感。

韩默在旁边把老太太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有点气愤又有点心疼，心想着这俩货今天最好别惹自己，不然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淑芬和韩建军俩人昨晚还在议论着，猜想老头子这次过年回不回来，回来以后到哪落脚，要是不回来还好，如果回来反正自己家是甭想进了。

自从韩老爷子走后，他们就直接搬到了大儿子院里那小偏房儿住。正好自己的小儿子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自己的老房子得拆了重盖。前阵子韩建军给老爷子打电话说借五万块钱，老头子想都没想直接说的没有。他们没想到老二一家子直接到六叔那去落脚了。

韩建军看到韩默的车停在附近，本来想等她们走了过一会儿再去。因为之前和父亲闹得很僵，见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说呢，心里又觉得父亲偏心老二一家；不说呢，又怕别人背后议论。

但张淑芬偏要拉着他进去看看，想瞧瞧如今两个老东西跟着老二家过得怎么样，她认为弟媳赵凤芹和那个侄女韩默以前对老太太也不好，想看看老太太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以前虽然住在偏屋，但也算是他们老俩的私人空间。这到了城里的楼房空间小，她倒要看看，离开太平村之后，老太太是怎么受气的。

张淑芬拉着不太情愿的韩建军进了屋，先扫了一圈，然后才像刚发现似的，扯着嘴角，冲着韩老爷子和韩奶奶说道：“呦！这不是我城里的公爹，还有后老伴儿吗？您二位也在呢？”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韩奶奶的脸色更不自在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韩老爷子是沉着脸，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压根没打算搭理他们。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六叔的儿媳妇是个机灵人，赶紧抓了把瓜子递过去，笑着打圆场：“大嫂子，大哥，快来坐，嗑点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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