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疑似闹脾气的陆尚书
梦里是生气要骂人,梦外陆攸宁则是挥手试图将那扰他清梦的狐狸爪甩到一边去。
见他闭着眼双手胡乱挥舞一气的不耐烦模样,‘一把年纪’在外老成持重的陆尚书非但没有自省,反倒像是得了什么乐趣,越发乐此不疲的招惹起来。
就这么经历了几个回合之后,陆攸宁终于不堪其扰醒了过来,睁眼瞬间快准狠一巴掌拍在老狐狸试图逃走的爪上。
好端端的睡着被人弄醒,陆攸宁这一巴掌着实带着些火气,因此挨了儿子一巴掌的陆尚书懵了:不是,他刚刚是不是被儿子抽了?
陆攸宁眼神聚焦之后便将梦里抢他红烧猪蹄的臭狐狸同自家老爹对上了号。
不管咋样,对于老爹夜里来看他这件事陆攸宁还是很高兴的。
他翻了个身,卷着被子面朝陆时俨,揉着眼:“爹,您回来了。”
陆时俨还没从刚刚被儿子抽了一巴掌的事情里回过神,眼神还盯着胳膊,闻言闷闷的应了声:“嗯。”
陆攸宁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不是,他睡懵了,以为又是宁飞远捣蛋来着,谁知道会是他爹啊。
骨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陆攸宁伸手便去揉陆时俨盯着的那节胳膊,嘴里更是麻溜道歉:
“爹,孩儿不是故意的,孩儿睡懵了以为是宁飞远和蒙越几个呢。”
陆时俨咵嚓一下转了个身,叫陆攸宁的手摸了个空,更是对他的道歉充耳不闻。
这一下陆攸宁也有些懵了,虽然伸手打人是他不对,但老父亲疑似耍性子这种事情还是有些诡异了,他得小小的消化一下。
陆时俨转开了身却没离开,眼神还盯着自己胳膊瞧,许是半晌没再等到罪魁祸首的下一步行动,老父亲终于怒了,一甩袍袖便准备起身离开。
结果,一下两下都没能顺利起身。
瞧着老父亲这一连串的动作,陆攸宁挂在老爹背上,舒了口气的同时不忘给自己点了个赞。
攀在老爹背上不准人离开,陆攸宁嬉皮笑脸的凑近:“爹啊,别生气了,都是孩儿不好,不然您打回来吧。”
正无比惆怅的陆尚书伸手将儿子的‘大脸’推了回来,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
被大手盖住脸,陆攸宁这才发现了不对劲,他有些无奈:
“爹,您这是喝了多少啊?”
他就说,今晚怎么一反常态将他从睡梦里叫醒呢,感情是喝高了。
酒精暂时接管成熟冷静的大脑,陆尚书同儿子怄气的同时还不忘自己今晚是来干什么的,伸手在宽大的袍袖中胡乱一掏,而后将一长条锦盒随意扔在床上。
有礼物啊。
陆攸宁伸手去够,一个不留神老父亲挣脱桎梏,终于能甩起自己的袍袖大步离开了。
陆攸宁抬头瞧了一眼,急着拆礼物,没管。
锦盒里,陆尚书上班时间摸鱼完成的那幅九九消寒图静静的躺在里面,陆攸宁好奇的拿了出来展开,瞧见左下方熟悉的印章后笑了。
院子里,守砚本在同孙妈妈说话,见陆时俨大步流星的出来,急忙迎了上去:“二爷,这便回去吗?”
陆时俨背着手,黑着脸朝孙妈妈和张氏冷哼一声后大步离开。
外头冷风瑟瑟,陆尚书宽大的袍袖飞舞,那大步流星的背影叫人瞧着便知他心情不痛快。
一反常态的主子,守砚一头雾水的追了上去。
留下孙妈妈和张氏面面相觑,张氏最近因为怀砚弄出来的事尚还心有余悸,登时捂着胸口:“造孽,这又是怎么了?”
孙妈妈顾不上安抚她,转身便往陆攸宁卧房内室跑。
两人一前一后慌里慌张的进来,却见陆攸宁正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拿了什么再看,瞧面色并无异常。
张氏松了口气,却还是捂着胸口:“公子,刚发生何事了,二爷瞧着像是不大高兴。”
陆攸宁这会儿满心都是手中的这幅九九消寒图,闻言笑着道:“无事。”
听他说无事,张氏立即便不担心了,伸手摸了摸被子见里面的汤婆子还热着便催促道:“夜深了,公子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张氏最是操心陆攸宁的吃睡,往日里陆攸宁定是会听的。
但今日他先是继续捧着那画又看了一会儿才道:“更衣,去松涛院。”
这么晚了,松涛院怕是都落了钥,张氏刚要开口劝,便听孙妈妈道:“夜深了,公子系上披风吧。”
松涛院
守砚眼睁睁瞧着一向喜洁的自家主子连外衣也没除便躺在了床上,一只手还盖在额上,瞧着像是睡了但嘴角抿着。
想是酒喝多了头疼,守砚上前小声道:“二爷,可是头疼,可要喝些解酒汤?”
陆时俨不语,守砚见状便想上前替他脱了外衣好叫人睡的舒服些,结果刚伸个手便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守砚收回手,立在原地半晌没想明白:不是,为啥啊,他今儿当差也没犯错啊。
正在守砚思考要不要就这么给陆时俨盖上被子凑合一晚的时候,救星来了,外头有松涛院的下人:“公子来了。”
陆攸宁一脚踏进来,守砚便委委屈屈:“公子,您快来瞧瞧二爷吧。”
这场景,陆攸宁险些没忍住笑了。
但他深知自己此时若是笑了,怕是要雪上加霜,挥挥手示意守砚下去:“去吩咐厨房弄碗醒酒汤来。”
打发了守砚,陆攸宁将咧着的嘴角收了回去,这才迈步走到床边坐下。
见宽大的袍袖遮住老父亲眉眼,他没急着道歉,而是展开那幅九九消寒图:
“爹,这消寒图画的真好,孩儿喜欢,就是不知这花瓣是该用水墨填还是加些色彩填。
若是用水墨是不是单调了些,可若是加上色彩,不知这梅是何品种,孩儿该用红色,黄色还是绿色?”
见陆时俨依旧不语,陆攸宁啧啧两声:“不若不填了吧,这是爹爹画的,若是填坏了,孩儿要心疼的。”
疑似已经睡着的陆尚书呵了声:
“一幅画,坏了再画便是,值当你这般小心。”
见闹脾气的老父亲终于肯理他了,陆攸宁立即打蛇随棍上,伸手便将陆时俨压在脑门上的胳膊扒拉下来,无赖道:
“孩儿不会,爹爹教我吧,别家画这消寒图定也是爹娘手把手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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