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收拾赖婆子母子
赵姨娘是真的懒得伺候那位姑奶奶，见她瘪嘴不情愿的模样，刘氏笑着道：
“咱们如今都这把年纪了，做什么事还不都是为着孩子们考虑，秦家虽然大不如前，但老爷好歹还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在朝中也有些人脉，言儿日后科举做官成婚，还是得仰仗老爷这个亲爹。”
赵姨娘长得好看，但性子有些一根筋，在她这里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变，但只要是涉及到秦言，她的原则和立场便能即刻更改。
刘氏这么一说，她便全明白了。
“夫人，您真是顶顶好的人，日后言儿要真是有了出息，他若是敢不孝敬您，不尊敬他大哥，妾身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姨娘这番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从前在秦府她看的明明白白的，秦秉山那就是个糊涂蛋，哪有放着自家的孩子不管，成日里操心外甥的。
若没有刘氏这么个大度的主母，她家言儿别说读书科举，怕是长不长的大都不一定呢。
往江南走这一趟，不管是入山门拜师求学，还是外出参加游学，但凡是大公子家的两个孩子有的，她言儿也肯定会有，人心都是肉长的，主母对她的孩子好，她就捧着颗真心感激刘氏的。
见她就差赌咒发誓了，刘氏摆摆手：“只盼着他们兄弟日后能相互扶持就好。”
她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待秦言，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秦府，为了她的孩子们。
再说承恩伯府，秦氏得了秦秉山的回信，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倚在迎枕上默默垂泪，半晌后也不知在同谁说话：“哥哥这是怪我了。”
春烟左右瞧瞧，硬着头皮劝慰：“夫人莫要难过了，舅老爷只说舟车劳顿要好生休整些日子，又没说今后都不叫您上门。
依奴婢看，您同舅夫人和几位表公子三年不见，不如先备一些用的上的送去秦府，等过些日子舅夫人那边缓过劲儿来了您再上门拜访，这亲兄妹姑嫂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呢。”
若是往日，秦氏是绝不会听春烟这种年轻丫头的话的，但秦家是她的娘家，对她意义非凡，如今关系走到这般绝境，但凡有半分的可能性，她都愿意去尝试的。
感觉身上来了几分力气，秦氏撑起胳膊吩咐春烟：“就按你说的，先准备些用的上的送去秦府，我过些日子再上门看望哥哥嫂嫂。”
这一次，东西送去秦府，送东西去的婆子终于见到了秦大夫人，许是这婆子也是个会说话的，秦夫人看了礼单面色缓和不少，婆子回去将刘氏的一举一动详细一说，秦氏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
陆府
背过张氏和半夏几个，款冬瞅准时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陆攸宁的书房。
瞧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陆攸宁也谨慎的左右看了看才出声：“可找到人了？”
款冬看着陆攸宁双眼亮晶晶，握紧拳头挥了挥：“找到了小少爷，要不要我和石斛去将人狠狠揍一顿。”
陆攸宁摇摇头：“若只是打一顿太便宜那对母子了，你这样，按我说的去做。”
款冬一点儿不觉得自己一个即将弱冠的男人，听四岁的陆攸宁吩咐去办事有什么不对的，反而在听完了陆攸宁的计划后兴奋的连连点头。
等款冬拿了银子离开，陆攸宁挺直腰板，继续若无其事的描起了大字。
昨夜便宜爹夸他写字有了进步，亲自写了几个字供他描红用，陆攸宁也没反对，陆时俨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陆攸宁前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之前松涛院的变故，陆时俨不会将几个作恶的下人放在心上，陆攸宁却没忘。
孙妈妈和半夏几个身上的伤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刺眼，还有那个姓赖的婆子，仗着有秦氏撑腰，竟然敢肖想忍冬。
从宫里出来，他便悄悄吩咐了款冬去查赖婆子一家，这不查不知道，一查陆攸宁就更是坚定了要狠狠整治这两人的心思。
承恩伯府里传的消息，是赖大酗酒成性，喝醉了便打媳妇，他娘子受不了被打自己悬梁自尽了，这里面好像没赖婆子什么事儿。
可款冬打探的消息却更多更详细，那赖大和赖婆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那女子没个娘家人，压根不把人当人看，每日里非打即骂不说，还不给吃饱饭。
数九寒天的还经常被光着身子赶到院子里罚跪，若是不小心被路过的人瞧见，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陆攸宁看完了，只觉得就这日子，那女子自杀前没带着赖大和赖婆子一起去简直亏大发了。
试想想，若是那日他没从宫中跑回承恩伯府，若是忍冬真的落到赖婆子和赖大手上，那女子曾经经历的一切忍冬也逃不开，陆攸宁便觉得若是不出了这口恶气，他怕是会被压的长不高。
对付赖大和赖婆子这样的恶人，打一顿根本不能解决问题，而且有秦氏那样的主母在，难说日后还会不会有哪个没有双亲可以依靠的可怜女子会被推进火坑，所以他得彻底从源头解决问题。
款冬出去时被来送甜品的张氏瞧见了，进门后有些奇怪的问：“小少爷吩咐款冬和石斛去办什么事了，这几日在府里都没怎么瞧见他们。”
陆攸宁面不改色：“爹爹的生辰快到了，我吩咐他们去寻摸些稀罕物件做生辰礼。”
听到这事儿，张氏立即不再多问了，还夸了陆攸宁长大懂事了。
陆攸宁对张氏的夸奖照单全收，反正他本来也是要为陆时俨准备生辰贺礼的，收拾赖大和赖婆子不过是顺手而已。
外头，款冬找到石斛，附耳将陆攸宁的计划一说，石斛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声道：“乖乖，打小我就觉得小少爷不一般，哪家四岁的孩子能想出这主意来。”
他的眼中没有害怕，全是对陆攸宁的惊叹。
款冬也是：“管他呢，我琢磨三少爷办这事儿不就是为了给忍冬出气，今儿主子能护着忍冬，日后也能护着咱们。”
他们做下人的能遇上护短的主子，只要好好伺候不动歪心思，日后日子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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