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木质的地板，白墙，窗户上挂着蓝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床头柜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和一壶水。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凌霜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双筷子。女人穿着普通的布衣，围着一条围裙，看起来像是谁家的母亲。
“这里是？”凌霜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嗓子里塞了砂纸。
“联军营地。”中年女人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将粥碗往凌霜面前推了推，“白灵长老让我照顾你。你昏迷了整整两天，要是再不醒来，长老们都要把你送回黑石城找医生了。”
两天？凌霜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只睡了一觉，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天。
“战斗呢？结束了吗？”凌霜问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中年女人按住了肩膀。
“结束了，大获全胜。”中年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黑暗神殿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那些都在关押营里。长老们说了，等你醒来，要好好奖励你。要不是你摧毁了那座高塔，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凌霜重新躺回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赢了。真的赢了。她做到了。
“粥趁热喝。”中年女人叮嘱道，“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先喝点粥暖暖胃。”
凌霜点点头，端起粥碗慢慢喝着。粥是小米粥，煮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不是因为她不想吃，而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吃太快会反胃。
喝完粥，凌霜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试着调动灵能结晶的力量，发现结晶依然在她体内缓缓运转，状态良好。不仅如此，她感觉结晶和她的身体更加契合了，就好像那颗结晶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失散多年，现在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
她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灵能结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光芒，蓝色光罩挡住了神秘人的全力一击，共振攻击摧毁了高塔……那些记忆有些模糊，像是在梦里发生过的事情，但她知道那些都是真实的。
“完美融合。”凌霜低声重复着白灵长老说过的话。她不知道什么是完美融合，但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一定比以前更强了。
中年女人收拾好碗筷离开了，临走前告诉凌霜，白灵长老说等她醒来就去找他。凌霜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感觉身体足够有力气了，才慢慢坐起来，穿上放在床头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营地比她想的大得多。帐篷一座挨着一座，连绵不绝地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到处都是人，有城防军的士兵，有灵能议会的灵能者，有猎人工会的猎人，还有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后勤人员。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修理武器，有的在照料伤员。营地虽然忙碌，但并不混乱，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凌霜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晓？”凌霜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
林晓穿着一身合体的猎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看起来和以前判若两人。他正指挥着一群猎人搬运什么东西，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来，看到是凌霜，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凌霜姐！你醒了！”林晓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凌霜，“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没问题吧？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我没事。”凌霜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后方的吗？”
林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跟长老们请战了。这场仗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我不能总躲在后面。长老们同意让我来，但让我负责后勤，不用上前线。不过没关系，能帮上忙就行。”
凌霜看着林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少年变了，不再是那个在矿洞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了。战争让人成长，虽然这种成长的方式残酷了些，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凌霜姐，长老们在大帐那边开会。”林晓指着营地中央一顶最大的帐篷说道，“白灵长老说了，等你醒来就去找他。”
凌霜点点头，向中央大帐走去。
大帐很大，足以容纳上百人同时开会。此刻，帐篷里坐满了人，有白灵、苏雨萱、雷烈三位长老，有城防军的将领们，有猎人工会的几个高级猎人，还有一些凌霜不认识的面孔。看到凌霜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
凌霜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她微微低下头，走到白灵长老面前：“长老，您找我。”
白灵长老站起来，看着凌霜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感激。他伸出手，拍了拍凌霜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凌霜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微微颤抖。
“凌霜，好样的。”白灵长老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一次，我们灵能议会欠你一个人情，整个黑石城都欠你一个人情，城防军、猎人工会、所有参战的联军，都欠你一个人情。”
“长老客气了。”凌霜说道，“如果不是联军拼死作战，我一个人也不可能摧毁高塔。这场胜利，是所有人一起赢来的。”
白灵长老摇摇头：“不用谦虚。高塔是你一个人摧毁的，这个功劳谁也不能抢。坐吧，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凌霜在白灵长老指定的位置上坐下，环顾四周，发现三位长老都坐在主位上，其他人按照身份和地位依次落座。她的位置在三位长老的旁边，紧挨着白灵长老，这是一个相当尊贵的位置，意味着她在联军中的地位仅次于三位长老。
凌霜对这个安排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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