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章 要奖励来了
书房里。
司意绵正坐在鹤司忱腿上，亲得投入。
她的手从他领口滑进去，指尖触到锁骨凹陷。
忽然，鹤司忱耳廓一动，抓住她手腕，按在椅背上。
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指收紧一瞬，然后松开。
“有人来了。”
声音压到只剩气音，擦着她耳廓钻进去。
司意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从腿上提了起来。
她脑子还缺氧，瞳孔散着，被他这一下拽得往前一栽，鼻尖撞在他锁骨上。
“唔……”
他将她往旁边的椅子一塞。
动作干净，没犹豫。
司意绵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屁股落座时往下滑了半寸，差点连人带椅翻过去。
鹤司忱伸手拽了她一把，把她扶正，然后起身。
他单手扯平衬衫领口，另一只手把打翻的墨碟扶正，冷静地向司意绵交代。
“收拾一下这里。”
鹤司忱拿起桌角的水杯，递给她。
“喝口水，脸太红了。”
他的声音已经切回日常档位，冷淡，平稳，不带任何暧昧残渣。
司意绵接过杯子捧在手里，脑子里的雾这才散开，低头看了看自己
裙子皱了，领口歪了，嘴唇还肿着。
这人上一秒还在亲她，下一秒就能无缝切换成鹤医生。
什么变态心理素质。
建议直接入职FBI。
鹤南弦走到书房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没打算敲门。
走廊安静，雨声隔着墙传进来，闷闷的。
咔哒。
门从里面开了。
鹤司忱站在里面，衬衫扣得严丝合缝，眼神和平时别无二致。
“有事？”
鹤南弦的手还悬在半空，缓缓收回。
“我来找绵绵。”
他弯起唇角，目光越过鹤司忱肩膀，往书房里落了落。
司意绵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攥着一把废宣纸，往纸篓里戳。
桌上墨台歪着，墨渍溅在桌面上。
她抬头，对上鹤南弦的目光。
“南弦哥。”
她把废纸丢进去，拍了拍手。
鹤南弦的目光在书桌上停了一瞬。
宣纸皱了几张，墨台歪着，墨碟底部还残留着没淌干净的黑渍。
毛笔滚在桌缝里，笔尖戳在洒金笺上，又洇了一块。
像是打翻墨台的现场。
“在练字？”
他走进来，声音温和。
“嗯。”
司意绵指指废纸篓里那团黑。
“鹤医生说我字丑，亲自示范了一个。”
“然后我学着学着，就把墨台打翻了。”
她摊开掌心给他看，指腹蹭着墨痕，黑一块白一块。
“笨手笨脚的，差点溅鹤医生一身。”
鹤南弦看向司意绵的手，指尖上墨迹还没干，搓了两下没搓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撕开一张，递过去。
“用这个，墨刚蹭上去能擦掉。”
司意绵接过来，低头擦手指。
鹤司忱的眼皮动了一下。
没说话。
“绵绵，客房管家已经收拾好了。”
鹤南弦开口，声音还是平时那种温吞水的质感。
“时间不早了，收拾完早点回客房休息。”
司意绵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好，马上就好。”
鹤南弦后退一步，点了点头。
“绵绵，我在走廊等你。”
“送你回房。”
说完，他转身走了。
司意绵看着他的背影，把湿纸巾扔进纸篓。
“鹤医生，走了。”
“嗯。”
他应了一个字。
然后把桌上那支滚进桌缝的毛笔捡起来了，笔尖在水盂里涮了涮，重新挂回笔架。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眉骨的阴影打得很深，那双浅色瞳孔里映着书架上一排排书脊的暗色轮廓。
司意绵弯起嘴角，转身走出书房。
鹤南弦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过来。
“绵绵，收拾好了？”
“嗯。”
司意绵语气不冷不热，径直往前走。
鹤南弦跟在她身侧，走廊很长，壁灯每隔三米一盏，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走到客房门口时，司意绵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鹤南弦也停住，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司意绵抬起头，脸上那层客气的笑已经收了大半。
“南弦哥。”
“你要在家长面前提尽快结婚，是不是该先问我一句？”
鹤南弦低头看她。
她的脸在壁灯下显得很小，眼睛却亮得扎人。
“问了你会答应吗？”
“不会。”
“那问和不问，有什么区别？”
司意绵被噎了一下。
这人今天的逻辑怎么忽然通了？
她皱了皱鼻子。
“所以你就直接上桌拍板？拿我当盲盒开？”
鹤南弦声音放软。
“绵绵，我是在表态，表我想娶你的态。”
司意绵深吸一口气。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脸看他。
“鹤南弦，你明知道我想取消婚约。”
“你是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鹤南弦垂眼看她。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叫他南弦哥。
三个字变成了全名，去掉敬语，去掉亲昵，只剩下距离。
他忽然笑了一下。
“听见了。”
“我发现不逼你，你就真的跑了。”
“因为我知道，等你想清楚，就不会给我任何机会了。”
司意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你以前不珍惜，现在突然珍惜了，我会怀疑你是不是输不起。”
“毕竟司宁悠刚出局，你就急着上位。”
“这节奏，看着像在补位，不像在走心。”
鹤南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咽了什么很苦的东西。
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他往前一步，距离压近，将她逼退到门板上抵着。
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插兜，姿态是进攻性的。
“绵绵，你别想用不喜欢我这种借口把我推开。”
“婚约的事，我不会主动解。”
“你如果想要自由，自己去找爷爷说。”
他说完收回手，退后半步，把距离拉开。
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司意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陌生。
以前那个什么事都要权衡三遍的人呢？
被外星人绑架了？
……
晚上，房间里安静下来，雨声重新占领耳朵。
司意绵爬进被窝，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她把被子蹬开，又拽回来。
拿出手机，屏幕光刺得眯眼。
十二点零三分。
点开鹤司忱的对话框，发了一条。
【鹤医生，睡不着。】
对方正在输入中。
停了，然后收到一条消息。
【数羊。】
司意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两声。
【一只鹤司忱，两只鹤司忱，三只鹤司忱……】
【数到你了，鹤羊羊。】
对面沉默了。
十分钟过去了。
她盯着对话框，一动不动。
就在她以为今晚的聊天到此为止，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时候
叩叩叩。
不是敲门。
是敲窗。
司意绵猛地坐起来，偏头看向阳台落地窗。
她掀开被子，循声摸到落地窗边。
哗啦一声窗帘拉开。
鹤司忱站在外面的小阳台上。
司意绵把窗推开一条缝，气音往外送。
“鹤医生，你怎么来啦？”
鹤司忱抬脚，从阳台迈进来。
夜风裹着雨丝扑过来，她往后缩了缩。
他反手把窗合上，锁扣咔哒一声咬死。
“要奖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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