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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章 司家二小姐,配得上更好的!


鹤南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记忆里的司意绵,从来不会说我想要。

她很乖,总是喜欢退让,等着别人想起她。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立场。

她是他名义上的联姻对象。

她想拍一只镯子,天经地义。

而他,正在为另一个女人,跟她争。

“绵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鹤南弦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司意绵嘴角弯了弯,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以前?”

“所以南弦哥,你凭什么觉得我该让?”

鹤南弦张了张嘴,一个字吐不出来。

司意绵收回视线,继续补充。

“以前我让惯了,不代表我喜欢让。”

“不属于我的,我不抢。”

“但已经到我碗里的,谁伸筷子,我剁谁爪子。”

她说完,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南弦哥,懂吗?”

鹤南弦被她这一套连珠炮轰得脑子发懵。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就像条被拍上岸的鱼,只剩张嘴的力气,没有反驳的资本。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鹤司忱,想求个援。

鹤司忱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察觉到他的目光,鹤司忱偏过头来,慢悠悠地开了口。

“看我干什么?”

“你哄你未婚妻让着你白月光,这事搁哪儿说都理亏。”

“我帮不了你。”

鹤南弦:“......”

鹤司忱收回视线,翻了一页手册。

“说完了就回去坐着。”

鹤南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能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司宁悠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担忧,眼眶微红。

“南弦,要不算了吧,我不要了。”

“一只镯子而已,不值得你跟思悦闹翻。”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真的,我没关系的。”

鹤南弦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嗯。”

他应了一声,把手从她手底下抽出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司宁悠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心里已经把霍思悦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拍卖还在继续。

拍卖师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七千万第一次!”

槌子悬在半空,没人再举牌。

最终木槌落下,声音清脆。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带着吃瓜群众心满意足的叹息。

霍思悦转身面对全场,举起那杯香槟冲四面八方的镜头挥手致意,派头十足。

“谢谢,谢谢各位!”

“主要是钱多,没地方花!”

“霍小姐!请问您拍下这只镯子是准备自己戴吗?”

有记者扯着嗓子喊。

霍思悦接过侍者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这只镯子,是我送给我最好的朋友司意绵的。”

“司家二小姐,配得上更好的!”

霍思悦说完,闪光灯炸成一片星海,快门声噼里啪啦。

“绵绵!是你的了!”

霍思悦一把搂住司意绵,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司意绵被亲得往后一仰。

她抬眼,越过霍思悦的肩膀,直直撞进鹤司忱的视线里。

他坐在那儿,浅色瞳孔里映着宴会厅的灯火,也映着她。

两个人的余光在空气里绞住。

不激烈,不炽热,像两股暗流在水下交汇。

司意绵看着那双眼睛,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说了两个字。

谢谢。

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

鹤司忱看见了。

鹤司忱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视线移开。

杯子挡住了下半张脸,但挡不住眼尾那一瞬间弯起的弧度。

很短,短到镜头捕捉不到。

她就知道,鹤司忱这种级别的猎手,看穿陷阱还愿意往里头跳,只有一个解释。

猎物本身就想被捕获。

“绵绵,走,去看看你的镯子!”

霍思悦拽起司意绵的手,往后台方向走。

司意绵跟着她的步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司家二小姐这个名头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兜里比脸还干净。

原主那个性格,回来之后从来不敢主动要钱。

司宁悠掌管家里内务这些年,她的零花钱早被克扣得只剩空气。

她穿书过来之后查过账户,八年积蓄加起来,还没霍思悦一个月败家的零头多。

上次卖视频赚的三十万,是她这辈子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存款。

七千万的镯子她连零头都凑不齐。

所以她才要抢继承权。

没钱的日子,她在原世界一天都没过过。

但不找霍思悦做局,不引鹤司忱兜底,这只镯子这辈子都别想要到手。

司宁悠盯着司意绵和霍思悦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她偏头看向鹤南弦。

他眼神空洞得像在发呆,连安慰她都忘了。

“南弦。”她轻声唤他。

鹤南弦回过神:“嗯?”

“我有点不舒服,想去透透气。”

她没等他回答,起身拎着裙摆往外走。

霍思悦这七千万花得跟往粪坑里扔鞭炮似的,就为了炸她一脸屎。

她筹谋了三个月,从暗示鹤南弦,到今晚的舆论铺垫全白费。

鹤南弦这个废物,连只镯子都守不住,要他何用?

当初说星星都给她摘,现在连块石头都抢不过。

更让她恶心的是,司意绵全程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镯子就自己飞进了她怀里。

司意绵到底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蛊?

鹤司忱偏帮她,霍思悦为她烧钱,连鹤南弦都开始动摇。

他们都脏东西附身了吧?

司宁悠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酒精涩得发苦。

她真的好气啊,气得想给全世界一个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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