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住到未婚夫的哥哥对门
阮秋棠心头一酸,眉头拧紧。
“说什么傻话呢?”
司意绵坐直身子,接过她手里的枕头,拍了拍。
“我马上要下临床了,下班没点,从家里通勤太远。”
“刚好鹤医生说他观澜一品那套对门空着,为了项目进度,可以让我暂住一段时间。”
阮秋棠愣住了。
鹤司忱?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绵绵,你是不是因为宁悠才......”
“不是。”
司意绵打断她,把枕头放好。
“妈妈,我是成年人啦。”
“搬出去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赌气。”
“而且姐姐那边,我先退一步她也好下台阶。”
阮秋棠看着她,眼圈又红了。
“都是妈妈的错。”
“当年要是不把你放在姑姑家玩,你就不会被拐,宁悠也不会没了爸妈……”
“后面这些事,都不会有。”
司意绵握住她的手,语气却笃定。
“妈妈,五岁那年的事是人祸,做错事的是人贩子。”
“你别把自己困在愧疚里,把全世界责任都扛肩上。”
阮秋棠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我们绵绵,怎么突然这么懂事。”
司意绵笑嘻嘻地蹭过去。
“妈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
“爸爸加班要管他,十点半必须关电脑。”
“还有,别跟姐姐置气。”
阮秋棠搂紧她,眼泪掉在她发顶。
这孩子,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
通透,柔软,又有力量。
比她这个当妈的强。
夜雨渐歇。
这一晚,母女俩挤在客房小床上,说了好多话。
母女俩挤在一张客床上,中间隔着十年离散和八年的生疏。
但这一夜,这些隔阂都在融化。
有些伤口,不用急着愈合。
承认它存在,就已经是疗愈的开始。
……
第二天清早。
司宁悠一夜没怎么睡,昨晚她翻来覆去复盘了一宿。
她昨晚情绪上头,拿父母当枪使,确实有点冲动了。
阮秋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疙瘩。
那贱人现在嘴皮子越来越利索,妈又开始偏着她,自己不能再硬刚了。
硬刚吃亏。
走到客厅,脚步一顿。
客厅里堆着三个行李箱,佣人正往外搬。
看见阮秋棠站在玄关,她立刻迎上去。
“妈,我想了一夜。”
“房间还给绵绵吧。”
她笑得温婉大度。
“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闹脾气。”
“绵绵既然想住,就让她住。”
阮秋棠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还没开口,院子外传来动静。
“那几个箱子放后备箱。”
“对,这个包放后座。”
司宁悠一愣,偏头看去。
只见司意绵正站在院子里指挥佣人搬行李。
阮秋棠跟着走向司意绵。
“绵绵,东西都带齐了?”
司意绵回头冲她一笑。
“齐了齐了,妈你放心。”
司宁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僵住了。
“绵绵。”
她快步走过去,语气诚恳。
“昨晚是姐姐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那间房……”
司意绵先接了话,语气甜得很。
“姐姐不用让房间了,我决定搬出去住。”
“这屋子,你继续住着吧。”
说完,她冲司宁悠挥挥手,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从车窗探出脑袋。
“妈,周末回来看你!”
接着,就让司机将车开走了。
司宁悠:“……”
司宁悠站在台阶上,转头看向阮秋棠,挤出两滴泪。
“妈,妹妹是不是还在怪我?”
阮秋棠揉了揉眉心,转身看向她。
“别想多了,绵绵没那么小心眼。”
她语气淡下来,往屋里走。
司宁悠噎了一下。
没那么小心眼?
那昨晚谁抽她耳光?
谁把她逼到摔门?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全被她咽回去了。
司宁悠跟上去,嘴比脑子快。
“妈,绵绵搬哪儿去?”
阮秋棠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观澜一品。”
“鹤司忱在那边有套房空着,让她暂住,方便下临床。”
司宁悠垂下眼,换上那副温婉忧虑的表情。
“住到未婚夫的哥哥对门?”
“妈,这传出去不太好吧?绵绵毕竟跟南弦有婚约......”
“宁悠,够了。”
阮秋棠猛地打断她,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疲惫。
“昨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绵绵被你逼得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司宁悠嘴角微颤,台词全卡在喉咙里。
“妈,昨晚……”
阮秋棠转过身,不再看她,只说了句。
“在家好好的,别再生事了。”
司宁悠站在原地,看着阮秋棠的背影。
脑子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样,空荡荡的。
草。
又中套了。
这贱人昨晚撒泼打滚要房间,根本不是目的。
是为了逼她发疯,逼她摔门,逼她在阮秋棠面前刷满恶人值。
司意绵成了委曲求全的小可怜,留下一个进退两难的烂摊子给她。
这房间,现在是住也不是,不住也不是。
住吧,显得她昨晚在闹笑话。
不住吧,更像个笑话。
司意绵这招,歹毒到没边儿。
……
鹤司忱回到观澜一品,已经晚上十点。
走廊感应灯亮起,他抬眼,脚步顿住。
对门那扇从来光秃秃的门上,多了个玩意儿。
一只毛茸茸的小绵羊挂件,咧着嘴冲他傻乐。
他停了一秒,收回视线,推开自己家门。
空荡荡的客厅,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屋里回荡。
和往常一样。
又不太一样。
对门住着个人,空气里都多了点活气。
他扯掉领带扔进脏衣篓,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套了件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走出来。
头发半干,没戴眼镜,整个人松下来,少了点攻击性,多了几分慵懒。
刚拿起手机想看看明天的排期,门铃响了。
这个点,除了对门那个小混蛋,不会有别人。
第一天就上门,那三条规矩白说了。
真是狐狸精进了祠堂,香火钱得翻番。
他走过去开门,提前把脸冷好。
门拉开。
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员杵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
“您好!您点的外卖,祝用餐愉快!”
鹤司忱愣住。
“我没点。”
小哥低头看单子:“2702,没错啊。”
鹤司忱接过袋子看了眼小票。
下单人:大魔王。
备注:多放辣,多放孜然。
他盯着那行字,眉心拧了拧。
她连自家门牌号都能填错?
猪脑子?
“麻烦了。”
外卖员离开后,鹤司忱走到对门,抬手敲门。
等了片刻,门开了条缝。
司意绵探出半个脑袋,穿着一套奶白色家居服。
头发松松扎成丸子,整个人奶乎乎,香喷喷。
她看见他手上的外卖袋,眼睛眨了眨。
“咦,我的外卖怎么在鹤医生手里?”
“你填错门牌号了。”
他把袋子往前一递,语气冷淡。
司意绵低头看看袋子,又抬头看看他。
“那正好,鹤医生一起吃吧。”
她把门拉大,侧开身。
“点了好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鹤司忱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拽住。
他没防备,一个趔趄,被她直接拖进了门。
鹤司忱:“……”
这姑娘是练过相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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