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答应

　　他听懂了。
　　苏冢卿为她续上一杯热茶，眸色深沉：“你想怎么做？打通一条固定的商路？这非一日之功，且蜀中排外，不是银子能轻易解决的。”
　　“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沈青辞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苏冢卿端着茶壶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险些溢出。
　　他放下茶壶，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
　　“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沈青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问：“为何不行？”
　　“路途遥远不说，贵妃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苏冢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京城，尚在我眼皮底下，我尚且护你不住。出了京城，天高地远，他们若要动手，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担忧：“青辞，别让我担心。”
　　“躲在京城就安全了吗？”沈青辞靠在他怀里，声音却很清醒，“护国寺的事你忘了？她的人能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动手，就说明这京城也并非铜墙铁壁。”
　　“与其坐在这里，被动地等着她下一次出招，不如主动出击。”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断我江南路，我就开辟蜀中道。我要让她知道，我沈青辞的生意，不是她想捏死就能捏死的。”
　　苏冢卿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生意可以不要。”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不能没有你和知安。”
　　沈青辞的心，被他这句话撞得又软又疼。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开口：“我知道，可这不只是生意，这是我的立身之本。”
　　“苏冢卿，我不想再做那株需要依附大树才能存活的菟丝花，我怕，我真的怕。”
　　苏冢卿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微弱颤抖。
　　他知道，她怕的不是贵妃，而是怕回到过去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里。
　　沈青辞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我也不是要去冲锋陷阵。”
　　她从他怀里退开一些，看着他，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蜀中的商路，必须由我亲自去谈，织云阁在蜀中有自己的驿站和人脉，但这么大的生意，我不出面，底下的人压不住，蜀中的那些老狐狸也不会轻易信任。”
　　“你若实在不放心，”她看着苏冢卿紧锁的眉头，放软了语气，“便派你的人跟着我。我们乔装改扮，悄悄出京，不惊动任何人。到了蜀中，有织云阁的驿站接应，不会有事的。”
　　这番话，有理有据，还给了他台阶下。
　　苏冢卿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和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人，我来安排。”他终于松了口，但神情依旧严肃，“路线，我来定，沿途的驿站，我会提前打点。你必须答应我，一切以安全为先，若有任何不对，立刻折返，不许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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