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己露马脚

　　“送到哪儿？”
　　“永宁坊，柳树巷第三户。”
　　岚香站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都第几回了？前几次问小姐的喜好，问小小姐的行踪，这回又想让咱们的人上门？分明是想摸清咱们铺子里有多少人手！”
　　沈青辞终于抬起头，对老周道：“答应他们。”
　　“啊？”老周一愣。
　　“派个机灵的伙计去送货，什么都不用多做，只管正常送，正常收钱，走的时候多看两眼院子的布局。”沈青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记住，别露馅。”
　　老周应声退下。
　　岚香急了：“小姐，您这是……”
　　“急什么。”沈青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熙攘的街道，“鱼要咬钩，你得先让它尝到饵的味道。”
　　她转头看向岚香：“明日庙会，你替我准备一身浅色衣裳，不要太素，也不要太艳。知安那边，穿那件新做的鹅黄小衣衫。”
　　“小姐，您当真要带小小姐去？”岚香的脸都白了。
　　“我若不带她，他们怎么会信我是真的毫无防备？”
　　岚香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了，小姐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当晚，苏冢卿回府比平日早了一个时辰。
　　他进门的时候，沈青辞正在给知安讲睡前故事，小丫头窝在娘亲怀里，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苏冢卿没出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等知安彻底睡着，他才走过去，接过沈青辞手里的绘本放到一旁。
　　“都安排好了？”沈青辞低声问。
　　“皇后安排的人和我的人，明日会扮成香客混在人群里。”苏冢卿拉着她出了里屋，到外间说话，“皇后那边也传了话，长乐坊的暗桩已经锁定了三拨可疑人员，其中一拨就在你说的永宁坊柳树巷。”
　　“三拨？”沈青辞挑了下眉，“比我预想的多。”
　　“月国的人不会只派一路。”苏冢卿倒了杯茶递给她，“其中有一拨，不是月国的。”
　　沈青辞接茶的手顿了一下。
　　“谁的？”
　　苏冢卿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青辞垂眼想了想，忽然冷笑一声。
　　“贵妃。”
　　“聪明。”苏冢卿坐到她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周夫人上回来找你喝茶之后，贵妃那边就多了些小动作。她不敢明着对太傅府怎样，但借月国的手……”
　　“借刀杀人。”沈青辞接上他的话，“她想让月国的人得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我若出了事，你必然方寸大乱，朝中主心骨一倒，她那边立储的事就好办了。”
　　苏冢卿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所以明日，不止要抓月国的暗桩，还要顺藤摸瓜，把贵妃伸出来的这只手，一并斩断。”
　　沈青辞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月国那边的人，当场拿下，人证物证齐全，交由刑部。”苏冢卿的声音不疾不徐，“贵妃的人，不抓，只盯。让他们看见月国的人被抓，让他们慌，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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