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邀功

　　“我没小看他。”苏冢卿看着沈青辞，语气认真，“所以我回来了。”
　　沈青辞一愣。
　　“她对苏昀说过什么，我猜得到。”苏冢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在月国唯一的筹码，除了那张图，就是关于我们的情报。”
　　“她会告诉苏昀，我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沈青辞听懂了。
　　许若棠会说，苏冢卿的弱点是她。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
　　“为了守着你。”苏冢卿看着她，神色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清河关有秦絮之守着就够了，京城才是真正的战场。”
　　沈青辞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软弱压了下去。
　　“行，那我们就一起守。”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苏冢卿仰头看她。
　　沈青辞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沐浴后还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很轻。
　　“苏冢卿，你答应我的江南之行，我可记着呢。”
　　苏冢卿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碰。
　　“等这盘棋收官，我带你们娘俩去。”
　　“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青辞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嗔了他一眼，抽回手。
　　“行了，早些睡吧，你赶了几天的路，明天还有一堆事。”
　　苏冢卿应了一声。
　　夜色沉，月光洒满了太傅府的屋脊瓦檐。
　　城外千里之外的边关还弥漫着硝烟，月国的残兵在舔舐伤口，许若棠在阴暗的牢房里谋划着下一步毒计。
　　但此刻，他在家里。
　　他的妻女在身边，灯火温暖，一切安好。
　　剩下的那些人、那些事，他会一个一个料理干净。
　　不急。
　　翌日，苏冢卿入宫复命。
　　御书房内，皇帝听完战报，龙颜大悦，连说了三个好字。
　　“苏卿，此战你居功至伟。”皇帝放下奏折，目光灼灼，“朕要重赏你。”
　　“陛下，臣不敢居功。”苏冢卿拱手，“清河关一战，秦絮之身先士卒，将士用命，臣不过动了些小心思。”
　　皇帝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把功劳往秦絮之头上推，是在替他开脱？”
　　“不是开脱，是实话。”苏冢卿面不改色，“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皇帝沉吟片刻。
　　“他夫人通敌的事，弹劾的折子还压在朕案头。你说，朕该怎么处置？”
　　“陛下心中已有定论，何必问臣。”
　　皇帝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倒是滑头。”皇帝敲了敲桌面，“罢了，秦絮之的事暂且压着，让他在清河关戴罪立功。月国那边，你怎么看？”
　　“苏昀折了两万人，回去必遭清算。”苏冢卿语气淡然，“但月国皇帝不会就此罢手，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所以，我们也不能松懈。”
　　“正是。”苏冢卿抬眼，“臣建议，趁此机会整顿边防，将许若棠带出去的那份布防图上涉及的所有防线，全部重新调整。”
　　“她知道的，全部废掉，让她手里的东西彻底变成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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