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欣赏

　　“边关苦寒，战事又一触即发，你一个人在府中，带着孩子，想必也是日夜忧心。”舒皇后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拉家常。
　　“为君分忧，是夫君的本分。臣妇在府中，只盼他能早日为陛下平定边患，不负圣恩。”沈青辞的回答滴水不漏。
　　“说得好。”
　　舒皇后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喜悦，亦有忧虑。
　　“本宫，也有一个多月了。”
　　沈青辞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掩不住的震惊。
　　“太医也是前两日才确诊的，还未满三月，陛下说，不宜声张。”舒皇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这个节骨眼上，本宫这肚子……是福，也是祸啊。”
　　沈青辞瞬间明白了。
　　舒皇后为何在这个时候召见她，为何要对她说这番话。
　　“陛下如今所有的心神都在边境的战事上，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本宫虽主理后宫，但前朝之事，终究鞭长莫及。”舒皇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脆弱。
　　“这个孩子，是本宫的指望，也是这朝堂未来的希望。本宫……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娘娘……”沈青辞站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坐下。”舒皇后看着她，目光灼灼，“苏冢卿是国之栋梁，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更是本宫……和这孩子未来的倚仗。”
　　“而你，沈青辞，”舒皇后的语气变得郑重，“你也不仅仅是太傅的夫人。你的商铺富可敌国，你的商路遍布天下，你的消息，比朝廷的驿站还要快。这些，本宫和皇上都知道。”
　　沈青辞的心跳得飞快。
　　“如今，月国虎视眈眈，太傅在前线运筹帷幄，我们这些在后方的女人，也不能干坐着。”舒皇后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在宫外，做本宫的眼睛和耳朵。”
　　“本宫需要一个，与本宫，与太傅，与这朝堂的未来，都休戚与共的盟友。”
　　话已至此，再明白不过了。
　　这不是拉拢，这是投名状。
　　舒皇后把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软肋，都摊开在了自己面前。
　　接，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接……她恐怕走不出这坤宁宫。
　　沈青辞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跪了下去。
　　“娘娘，”她抬起头，目光清明而坚定，“夫君常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为陛下效忠，臣妇，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从今日起，臣妇与太傅府，唯娘娘之命是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因为她知道，帮舒皇后，就是帮苏冢卿。保住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是保住苏冢卿未来的根基。
　　舒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她亲自走下软榻，将沈青辞扶了起来。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本宫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很欣赏你这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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