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少年时

　　沈青辞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抬手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声音闷闷的：“你……不许再说这般话了。”
　　“哪种话？”
　　“就是这种……听着格外不正经的话。”
　　苏冢卿望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笑意渐深。
　　“事实罢了。”
　　沈青辞不再理他。
　　“我们似乎认识很多年了。”
　　苏冢卿稍稍回想：“是啊，十余年也不为过吧。””
　　“这么久？”沈青辞心头泛起一阵不真切，“有时候总觉得，我们相伴的日子寥寥无几，可细细回想，又好似已经相伴走过了岁岁年年。”
　　“只因前几年，你从来未曾留意过我。”
　　沈青辞转头看向他，心底生出几分心虚。
　　当年苏冢卿在沈家当差时，她从未正眼看过这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谁也想不到，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注视了她许多年。
　　“你这人也真是。”沈青辞小声嘟囔，“当年在沈家，你从来都不言不语，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从前有眼无珠。”
　　“就算我当年主动表露心意，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苏冢卿语气坦然，“那时岳父一心要将你嫁入侯府，我不过是罪臣之后，又有什么资格去争抢？”
　　沈青辞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苏冢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肩头。
　　“不过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兜兜转转，你终究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沈青辞鼻尖微微一酸。
　　“苏冢卿，你怎么这般会说话？从前在沈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能言善辩。”
　　“从前，没有机会说。”
　　“如今有了机会，便要句句都说给我听？”
　　“嗯，要把这些年没说出口的话，全都补回来。”
　　沈青辞忍不住弯了眉眼，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补了，再这般说下去，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苏冢卿低头望着她，目光满是温柔认真：“你不必拘谨自卑，从前我一无所有，满腹心意不敢宣之于口，如今我有能力护你周全，自然要把所有温柔情话，全都讲给你听。”
　　沈青辞没有再接话，安静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听着窗外晚风拂过屋檐的簌簌声响。
　　她心里早已豁然开朗，这份无端生出的容貌衰老焦虑，不过是女子一时的多愁善感罢了。
　　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商铺，耗费心神，精力大不如前，偶尔对着铜镜心生感慨，再正常不过。
　　可这些心事，被身边人温柔道破、温柔安抚之后，所有的纠结，便都烟消云散了。
　　他说，她从未变过。
　　她愿意信他。
　　晚上睡觉时，夫妻两人都在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以后，你还要做官吗？”
　　当沈青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苏冢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当年是罪臣之后，想方设法的做官，也只是为了查清当年事情的真相，纵然当年洗清了冤屈，却也不是全然无辜，皇上如今重用于我，怕是不会让我轻易辞官，也只能等到垂垂暮年之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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