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那些不痛快的人和事,终究只是别人的热闹。
她的日子,只跟眼前这两个人有关。
满月宴过后,太傅府总算又安静下来了。
沈青辞的日子照旧,该看账本看账本,该喝药喝药,没有因为宴席上那点破事影响半分心情。
倒是岚香替她气了好几天。
今日,门房说有人前来送礼。
沈青辞问:“谁送的?”
“说是……沈大人。”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岚香的脸色当即变了:“他又来了?小姐,要不要照旧挡回去?”
沈青辞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知安。
小丫头刚吃饱,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瞅她,嘴角还挂着奶渍。
沈青辞伸手帮她擦了擦嘴,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进来吧。”
岚香愣住了:“小姐?”
“去吧。”
岚香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不多时,沈青源被领进了偏厅。
沈青辞把知安交给奶娘,整了整衣裳,才慢慢走了过去。
偏厅里,沈青源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个不大的锦盒,整个人比上回见面更瘦了一圈。
官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鬓角居然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他才多大?不到三十,看着跟四十出头似的。
听到脚步声,沈青源猛地抬起头。
“青辞……”
他叫了一声,却已觉得物是人非不知如何开口。
沈青辞在他对面坐下,没让人上茶。
“说吧。”
沈青源把锦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推过去。
“这是给孩子的,一块长命锁,是咱娘留下来的那块,我一直收着,想着……想着总该给你。”
沈青辞看了一眼那个锦盒,没有打开。
“你专门来送这个?”
“也不全是。”沈青源攥了攥拳头,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我想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
沈青源嘴唇哆嗦了一下。
“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沈青辞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他。
哦?大哥会给我道歉,稀奇事情呢。”
沈青源脸涨得通红。
“青辞,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害了你。”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我想了很多,我知道错了。”
沈青辞没有接话。
沈青源见她不说话,更急了。
“我如今混的不好,被人排挤,差事也办不明白,可我从未想过依靠你,我只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声,从前的事是我受人蒙骗,是我错了。”
沈青辞嗤笑:“你这个人败就败在太过胆小怕事,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你吓到,明明你我兄妹可以联手,可你却偏偏信了贼人的话,要对付我,伤害已然铸成,道歉不过是图你良心安稳,我为什么要接受?”
沈清源还想解释,但沈青辞已然不给这个机会了。
“如今,我对你已没有仇恨,但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摆在那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沈青源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当年爹病得起不来床,你在哪里?你怕丢了那个从七品的官帽,连回家看一眼都不敢。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从侯府的用度里一点一点抠银子,瞒着所有人往家里送。你呢?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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