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运筹帷幄

　　他的人生，已经够失败了。
　　就在秦絮之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与纠结中时，沈青辞正在书房里，对着几本账册，跟苏冢卿商议着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祭祀大典的采办，我称病推了。”沈青辞用笔尖点了点桌上的名单，“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冢卿坐在她对面，神色淡然：“你想怎么做？”
　　“我查过了，那日想陷害我的人，背后牵扯到礼部、尚宫局，还有几家供货的商号。”沈青辞的眼神很冷，“他们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会只为了让我栽个跟头。”
　　“他们想让你从皇商这个位置上滚下去。”苏冢卿一针见血，“你挡了太多人的财路。”
　　沈青辞冷笑一声：“没错。我若出事，皇商的位置空出来，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那些次品、假货塞进宫里，从中牟取暴利。这算盘，打得真响。”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称病，他们暂时不会动。但祭祀大典迫在眉睫，采办的事总要有人接手。”沈青辞抬起眼，看向苏冢卿，“我需要知道，谁会是下一个接手的人。”
　　苏冢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他们内讧？”
　　“不止。”沈青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她把那份商号名单推到苏冢卿面前。
　　“婉宁查到，这家瑞祥号，路子不正，后台很硬，跟赵崇武那种武将都有交情。我想从他下手。”
　　苏冢卿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微微颔首：“可以。我已经让人盯着礼部的吴良才了。他夫人最近频繁出入一家银楼，出手阔绰，不像是一个六品主事夫人该有的排场。”
　　“你看，线索都对上了。”沈青辞敲了敲桌子，“吴良才在朝中负责预算，瑞祥号在宫外供货，尚宫局在宫里接应。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
　　“你想怎么断？”
　　“我为什么要断？”沈青辞笑了，“我要做的，是把这条链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她弯起嘴角：“祭祀大典，是国之大事。所有采办的物品，都要入库登记，最后由礼部和内务府共同核验。对不对？”
　　“对。”
　　“我称病之后，这差事最有可能落在礼部侍郎头上。而吴良才，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沈青辞转过身，眼底闪着精光，“到时候，吴良才监守自盗，瑞祥号以次充好，他们以为天衣无缝。”
　　“可他们忘了，”沈青辞顿了顿，“所有入库的账目，最后都要过你这位太傅大人的眼。因为陛下信你。”
　　苏冢卿看着她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所以，你是想让我到时候在账目上做文章？”
　　“不。”沈青辞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把东西送进库房，把账做平。”
　　“然后呢？”
　　“然后，在祭祀大典的前一天，我们把真正的、上好的祭品，也送进宫。”
　　苏冢卿的眉头微微一挑。
　　“两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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