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不安分

　　“我知道。”
　　苏冢卿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青辞，你的直觉从来没错过。这件事，我来查。”
　　沈青辞看着他，点了点头。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不是跟皇上议事吗？聊了什么？”
　　苏冢卿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陛下说，边境军营那边有人递了折子上来，弹劾一个参将克扣军饷。”
　　“赵崇武？”
　　“不是他，但跟他同一批的人。”苏冢卿语气平淡，“军中的水比想象的要深，陛下有意整顿，让我拟个章程。”
　　沈青辞挑眉：“又给你派活？”
　　“能者多劳。”苏冢卿笑了一声，“不过陛下还提了一件事。”
　　“什么？”
　　“他说，定西侯府最近不太安分。秦絮之在朝中结交了几个新贵，走动得频繁。”
　　沈青辞的眼神冷了几分。
　　秦絮之。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了。
　　“他想做什么？”
　　“不好说。”苏冢卿起身，“但陛下既然提了，就说明已经在盯着了。咱们静观其变。”
　　沈青辞“嗯”了一声，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秦絮之在朝中有动作，许若棠在府中疑似清醒，老夫人突然病重。
　　这三件事若是串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苏冢卿。”
　　“嗯？”
　　“你说那支签，是不是真的灵了？”
　　苏冢卿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两息。
　　“签灵不灵不重要。”他伸手揽住她的肩，“重要的是，不管什么风浪来，我都在。”
　　窗外夜色深沉，风吹得檐下的灯笼微微晃动。
　　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老夫人的病，越发蹊跷。
　　半个月前还能在正院里中气十足地骂人，如今连说几句话都要歇上一歇，脸色蜡黄，双颊凹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一点点抽空了似的。
　　秦絮之站在正院门外，听着里头传来的咳嗽声，眉头拧得死紧。
　　“大夫怎么说？”
　　身边的管家躬身回话：“回侯爷，大夫说老夫人是旧疾反复，脾胃虚弱，需得静养。药方也换了两回了，可就是……不见好转。”
　　秦絮之推门进去。
　　老夫人半靠在榻上，面前的药碗还剩了小半碗，药汁已经凉透了。
　　“母亲，药怎么没喝完？”
　　“喝不下去。”老夫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越喝越觉得胃里翻腾，这药怕是不对症。”
　　秦絮之心里一沉。
　　“我让人再请个好大夫来看看。”
　　“看什么看，老毛病了。”老夫人咳了两声，忽然看着他，“絮之，我问你一件事。”
　　“母亲请说。”
　　“许若棠最近，在做什么？”
　　秦絮之微怔。
　　“她……还是老样子，疯疯癫癫的。”
　　老夫人盯着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亲自去看过？”
　　“前两日路过她院子，见她在数蚂蚁。”秦絮之垂下眼。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句：“把她的药，跟我的药，分开两个灶煎。”
　　秦絮之皱眉：“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夫人闭上眼，“人老了，疑心重，你照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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