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热闹

　　秦絮之从茶楼出来，京城的热闹与他格格不入。
　　想起了沈青辞所说的那些话，心里只有满腔自责。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当年，他何尝给过沈青辞一句解释的机会？
　　马车辚辚，将他带回了定西侯府。
　　府里一切如旧，却因为近期变故而变得死气沉沉，下人们见到他，皆是一脸的惊诧与慌乱，随即又毕恭毕敬地行礼，却再无往日的亲近与喜悦。
　　“小侯爷回来了。”老管家迎了上来，“老夫人自您走后，身子便一直不好，这几日更是咳疾缠身，卧床不起。”
　　秦絮之的心猛地一沉。
　　母亲的身体向来不好，当年有沈青辞调理照顾，才好了些许，如今怎么……
　　唉，家里大小事务，如今全靠母亲一人撑着。难免会忧思过度出事。。
　　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枯槁，眼窝深陷，听闻他回来睁开眼，十分高兴。
　　“絮之……你回来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母亲！”秦絮之跪在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心如刀绞，“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夫人眼角泛着泪光，费力地喘息着，“咱们侯府已不如往日那般，也不知道这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
　　皇上还是看重侯府的，只是近期事情过多，太难定义其中之事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句，便咳得愈发厉害。
　　秦絮之连忙为她顺气，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
　　他安顿好母亲，又去看了许若棠。
　　院里的气氛更为诡异，徐若棠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对着窗外喃喃自语。
　　她的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双眼空洞，哪里还有当年京城第一美人、承王府郡主的半分风采。
　　“若棠……”秦絮之轻唤了一声。
　　许若棠猛地抬头，眼里露出了笑容。
　　“絮之哥哥！你回来了！你快看，这沈青辞又在外面乱嚼舌根了！她说我偷了她的兰花！她还说……她还说我要害她！”
　　她指着窗外空无一物的院子，神情激动，仿佛那里真的站着沈青辞。
　　秦絮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若棠，没有沈青辞，那都是你幻觉。”秦絮之走上前，试图安抚她。
　　“不！她就在那里！她要害我！”许若棠尖叫起来，猛地挣脱他的手，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絮之哥哥，你别信她！她是个坏女人！她想抢走你，抢走侯府，抢走我的一切！”
　　她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沈青辞，即使疯了，这份执念也未曾消减。
　　秦絮之看着她，忽然觉她虽恶毒至极，但也终究是个可怜人。
　　人都已经疯了，还有什么可值得说的呢？
　　“小侯爷，您还是别刺激夫人了。”一旁的嬷嬷低声劝道，“夫人这几日，总是这样，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一提到沈小姐，便格外激动。”
　　秦絮之摆了摆手，示意嬷嬷退下。
　　他忽然想起沈青辞曾对她说的那些话，口口声声都说自己或许也并非是喜欢他，只是舍不得她身上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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