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无可奈何

　　“我们要让京城里所有爱美的女子，不论贫富，都能穿上我们织云阁的衣裳。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件件的衣服，而是一种人人都能拥有的体面。”
　　接下来的三日，织云阁的院子里，灯火彻夜通明。
　　剪刀裁开布料的声响，绣花针穿过锦缎的细微声，还有沈青辞冷静清晰的指挥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首紧张而有序的乐章。
　　巧娘指挥着众人做，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忧虑，不知最后结局到底会如何？
　　第四日清晨，织云阁紧闭了三日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只是门楣上，被一块巨大的红布遮得严严实实，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地张望。
　　锦绣坊的老板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看笑话的好机会。她早早便等在了对面铺子的二楼，端着茶，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倒要看看，她沈青辞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吉时一到，在万众瞩目之下，沈青辞亲自走出，在那块巨大的红布前站定。
　　她没有说任何场面话，只是对着翘首以盼的人群，微微一笑，然后伸手，用力一拉。
　　红布应声而落。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整齐的，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织云阁的内里，被彻底改造。
　　不再是从前那样，只挂着几件可望而不可即的华服。
　　左手边，是“雅致成衣”区，一排排崭新的衣裳按照颜色和款式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小木牌上，清晰地标注着价格和尺码。
　　右手边，是“玲珑配饰”区，一个个由香囊、手帕、扇坠、领缘组成的精美套件，被装在小巧的锦盒里，流光溢彩，让人挪不开眼。
　　而最里间，才是原先的华服高定区。
　　“诸位，”沈青辞的声音，“今日起，我织云阁，不仅为贵人量体裁衣，也为天下所有爱美之人，提供立等可取的成衣与配饰。”
　　“无需漫长的等待，不必高昂的价钱。只要您想，今日，便能穿上一份属于您的体面。”
　　话音刚落，人群像是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普通百姓和家境不算富裕的小家碧玉，眼睛都亮了。
　　“天呐！那套配饰才三百文！我买得起！”
　　“快看那件月白色的春衫！才二两银子！还分大小号！”
　　人群，疯了一般地涌了进去。
　　场面瞬间失控。
　　东西一到最后基本都被抢购一空，街对面，锦绣坊的老板娘，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辛辛苦苦用低价的绫罗绸缎抢来的贵妇客人，此刻正被那些不起眼的平民百姓，挤得连织云阁的门都进不去。
　　她引以为傲的价格战，在沈青辞这种全新的，闻所未闻的打法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日落西山，织云阁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心满意足的客人。
　　沈青辞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伙计们忙着盘点那一箱箱几乎要溢出来的铜钱和碎银，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满足感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是秦絮之。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容光焕发，被众人簇拥，站在成功顶点的女子。
　　那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顺、隐忍、甚至有些卑微的妻子。
　　一股说不清是悔恨还是不甘的情绪，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她，鬼使神差地，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他想问问她，没有他，她是不是真的过得更好了。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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