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装的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青辞的眼神清亮，“我要它成为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让全京城的女人，都为之疯狂。”
　　“这件衣服，我们不卖。”
　　金巧儿一愣：“不卖？”
　　“不卖。”沈青辞点头，“我们只送。”
　　她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一张烫金的帖子。
　　“下个月，就是安国公府老太君的孙女出嫁的日子，此人与我倒没什么交集，不过他最受宠的嫡孙女，却是我想攀附上的权贵，我得拿出点本事来。”
　　楚姑娘算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更是时尚的风向标。她穿什么，第二天就会在京城贵女圈里流行起来。
　　“巧姐，我需要你，就带着你手下的那些绣娘，在下个月之前把衣服赶制出来。”
　　金巧儿看着沈青辞眼中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姐放心，就算是熬干了这双眼睛，我也给您把它做出来！”
　　整整一个月，织云阁三楼的绣房灯火通明，从未在子时前熄灭过。
　　金巧儿带着手下最顶尖的十个绣娘，吃住都在里面。除了送饭的岚香，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
　　终于，在安国公府楚家小姐婚期的前一天，绣房的门开了。
　　金巧儿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乌青，双眼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捧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用最柔软的蜀锦盖着。
　　“小姐，幸不辱命。”
　　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完成旷世之作的骄傲。
　　沈青辞亲自上前，轻轻掀开了那层蜀锦。
　　刹那间，满室流光。
　　这嫁衣不似寻常红色，底色带着赤金，在烛光下流淌着如黄金般的光泽，但又是那么喜庆的款式。
　　鸿雁的羽毛，每一根都用了不同的针法，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还真有种不破不立的新生感。
　　“好……”
　　“岚香，备车。”沈青辞将蜀锦重新盖好，“我们亲自去一趟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门前石狮威严，朱漆大门上悬着御赐的匾额，与定西侯府那种靠军功起家的新贵不同，这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门阀。
　　沈青辞递上拜帖，只说是织云阁的东家，为楚小姐送来定做的嫁衣。
　　楚家小姐，名唤楚晚凝，是老太君最疼爱的嫡孙女，也是京城贵女圈里公认的翘楚。
　　她虽有些奇怪自己并未定做过什么嫁衣，但还是让人将沈青辞请了进来。
　　在待客厅里，楚晚凝见到了沈青辞。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只着一身素雅长裙，却气度从容的女子，心中了然。最近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几件事，她都有所耳闻。
　　“沈小姐，”楚晚凝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我似乎，并未在贵店定过衣裳。”
　　“楚小姐自然没有。”沈青辞微微一笑，示意岚香将托盘呈上，“但民女斗胆，为您送上一份贺礼。”
　　她亲手掀开蜀锦。
　　饶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楚晚凝，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鸿雁的羽翼，指尖传来的，是丝线复杂而精妙的触感。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是为忠贞。”楚晚凝缓缓开口，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件衣服，“浴火而生，是为新生。你倒是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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