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丑闻
她哭喊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把抓起床边散落的衣衫,胡乱地裹在身上,赤着脚就要往外冲。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干净!”
秦絮之头痛欲裂,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凉的衣袖。
“你疯了!”
就在这拉扯之间,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定西侯老夫人带着几个管事妈妈,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她们本是听闻小侯爷昨夜醉酒,今日又不曾起身,特意过来看看,谁知竟撞上这样一幕。
满地狼藉,空气中混杂着酒气与暧昧的气息。
而她的孙儿,正与他那寡嫂,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
老夫人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过去。
“孽障!”
许若棠仿佛这时才看到众人,尖叫一声,用衣袖死死捂住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接着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若棠!”秦絮之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接住她。
一时间,整个定西侯府,彻底炸开了锅。
这桩惊天丑闻,根本捂不住。
小侯爷与寡嫂有染,当场被老夫人撞破。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定西侯府的大门,第一次在白天紧紧关闭。
祠堂内,秦絮之直挺挺地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背上是老夫人亲手挥下的数道鞭痕,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他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毁了自己,也毁了定西侯府百年的清誉。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她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孙子,心痛又失望。
“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
秦絮之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是儿子的错,儿子一人承担。”
“你承担?你怎么承担!”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让她去死吗?我们定西侯府,还要不要脸面了!”
“我之前就已经劝过你,让你别去皇宫求娶这个寡嫂,你为何就是不听?”
之前就已经被罚,如今居然还来?
还做出了这等苟且之事,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秦絮之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另一边,许若棠的房里,哭声就没断过。她不吃不喝,寻死觅活,几个丫鬟婆子都拦不住。
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其中少不了许若棠的算计。
可如今木已成舟,人人都知道他们有了苟且之事,除了将错就错,还能有什么办法?
“去,请宫里的旨意吧。”老夫人疲惫地挥了挥手,“就说……絮之与若棠情投意合,求陛下恩准,兼祧两房。”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虽然荒唐,但至少能保全两人的性命和侯府最后一点颜面。
定西侯府的请罪折子,很快就摆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看着折子上那桩不堪的家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折子随手扔到了一旁。
“朕还以为他有几分傲骨,没想到,竟也是个为情所困的蠢货。”
一旁的李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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