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刚干了半天苦力，全都配合了？
此前日不落帝国与殖民地战争中，博塔、斯穆茨属于背叛了布尔人的一派，倒向了强大的日不落帝国。
他们主张先依附帝国，于温和的方式中寻找自治的契机。
眼下萨克亲王带着舰队打过来了。
又是这群人主动站出来，决定依附远东大公国，实现自治。
可见叛变者永远是墙头草。
赫伯特中将双手发干，手掌也磨得疼，看巴克斯顿子爵还在那分析局势，忍不住埋怨道：“这时候别管布尔人了，先挖战壕。”
“今天干不完，晚上没饭吃。”
“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巴克斯顿哪是干苦力的命，他这娇生惯养的身子，哪干得动。
他抬头询问：“中将，你手上还有没有机密？”
“嗯？”
“你要背叛帝国？”
子爵连连摇头。
“不是背叛帝国，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机密，换取你我规避苦力劳作。”
“我已经54岁了，等挖完这些战壕，还能不能看到55岁的生日？”
“中将阁下，你我的后半生要在战俘营度过吗？”
赫伯特沉默不语。
在他的理解中，等帝国战事结束，总会有人来解救战俘。
但战事要几年结束？
一年？两年？
还是三年五年？
巴克斯顿说得对，他俩年纪都不小了，天天干苦力，够呛能活到明年这个时候。
他想起帕肯汉姆少将。
帕肯汉姆沉在海里了。
四千多名精锐海军沉在海里了。
海军大臣辞职了。
而他赫伯特，作为南大西洋舰队的司令，作为主战派三人组里唯一活着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帝国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至于自杀？
他暂时做不到。
只是打输了一场海战而已嘛，没必要自裁谢罪。
赫伯特的心态还是不错的。
他能托盘而出的机密，全都跟海军相关。
巴克斯顿手上有很多跟殖民地相关的机密。
譬如总督府的密电存档，譬如官员的贪腐钱财去向等。
这些总是有价值的。
半天后，
两人从城外撤了回来，重新回到总督府。
坐在柔软的坐垫上，从没觉得椅子如此的舒服。
萨克再次露面，没有提及上午的不愉快。
人嘛，总喜欢撞一撞南墙才知道回头。
吃得苦中苦，才知道吃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赫尔曼，给两位客人上咖啡，要最好的高山咖啡。”
巴克顿斯子爵连忙感谢。
说话都客气多了。
“子爵先别急着感谢，我只说一点，本亲王的咖啡不便宜。”
懂了。
巴克斯顿好歹是做过总督的人，也算南非联邦的一把手。
眼力劲儿跟政治素养是够的。
当即开口：“开普银行的秘密金库，约有1.27吨，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它的位置。”
说完，拿起纸笔写下了具体藏匿地点。
赫尔曼很懂事，拿过纸张，安排心腹人员前往地点接收。
萨克的脸色也变的热情一些。
只要能拿出黄金，咖啡是管够的。
“今晚我会跟南非联邦的几位实权代表接洽，到时候辛苦子爵帮忙作为幕僚，分析各方筹码的价值。”
“毕竟您比我更了解南非联邦。”
“更清楚各方掣肘。”
巴克斯顿子爵不敢托大，连忙应下来。
至于赫伯特中将，全程蹭关系罢了。
……
外边传的沸沸扬扬，博塔少将、斯穆茨中将、部落代表，都要来开普城商议自治大事。
这些人都怕死，以此为自己壮行，体现声望价值，体现他们个人的影响力。
萨克亲王想要动他们，必然投鼠忌器。
开普敦的夜风，带着大西洋咸冷的潮气，压在总督府。
会客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装备精良且严肃的陆军士兵。
这座自十七世纪沿袭至今的殖民最高殿堂，历经荷兰、双次英占、大英扩建，拥有整片南部非洲最恢弘的双鎏金议事穹顶。
往日里，这里是伦敦王权在南非的绝对核心。
是总督号令四省的无上禁地。
可今天，只不过是萨克亲王随便一处办公地点。
所有人都知道南非的天要变了。
谁能率先踏入总督府，拿到第一手盟约，就能独占新秩序的入场券。
博塔此人很有见识，从西南非洲一事就体现出来了。
见情况不妙，果断的带主力撤回南非联邦，毫不拖泥带水。
不像斯穆茨那家伙，既要还要，还顾及自身羽翼，一边想着跟日不落帝国要条件，一边还想着跟德国人提要求。
博塔是布尔精英中的能人。
于军方，他是陆军少将，有1.5万人的嫡系兵力。
于政方，他是殖民地的总理，屈居总督的二把手。
活跃于军政两方的人，肯定是人精。
“殿下，博塔来了。”
赫尔曼通报一声，让人将来客带进会客厅。
博塔不是一个人来的，手臂上还挽着一名金发美女，她金发浅瞳，温柔贵气，端庄典雅，浑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见过萨克亲王殿下，鄙人路易斯·博塔，这是独女伊娃·博塔。”
“她精通三国语言，可以帮我们代为翻译。”
伊娃对着首座的萨克微微一笑。
身姿优雅，穿着一身米白色抹胸长裙，没有佩戴任何张扬珠宝。
随后用熟练的德语问候。
不愧是政客培养的金丝雀。
博塔本人是有私心的。
他的嫡系兵力不如斯穆茨，斯穆茨有3万余精锐，他只有1.5万人。
比军队比不过他。
此前靠着政治地位拉平差距。
眼下斯穆茨被堵在东非殖民地外，来不及回本土。
这是机会。
只要尽早搭上萨克亲王这条线，有他的支持，就可以压斯穆茨一头。
听说萨克亲王还没结婚，他对自己的女儿很有自信。
长相、情商、政治素养没的说。
有绝对的自信促成此事。
萨克上下打量伊娃，对方是荷兰裔长相，荷兰人是全球平均身高最高的国家，女性平均身高在 170cm 左右，皮肤白皙，五官立体，脸型轮廓分明耐看。
对方的意图太明显，萨克亲王最近确实饿了。
如果能各取所需，他无所谓的。
“那就辛苦伊娃小姐代为翻译，博塔先生请坐，有关你的事情，外边传的沸沸扬扬。”
“俨然已经成了布尔人自治的救世主。”
“我很好奇，你能代表所有布尔人吗？”
“还是仅仅能代表一小撮儿人？”
萨克的问话带有针对性，且毫不客气。
实力使然。
拳头大，可以为所欲为。
随时有掀桌子的本事。
“回殿下，布尔人一部分来自荷兰裔民，一部分来自德裔，论关系，大家对德国更亲近。”
“大非自治宣言一出，响应者繁多。”
“不管是代表一小撮人，还是代表绝大多数人，我能保证该政策在南非联邦执行。”
“亦能保证一个稳定的联邦。”
萨克亲王没有着急回答。
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杯子。
站在柱子旁边的巴克斯顿子爵则微微点了下头，动作很轻。
这是商量好的小动作。
点头、摇头，来证实博塔言语中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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