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是异地恋吗？
夏梧走进厨房，看到许应正在调馅儿，“今天要包馄饨吗？带去苏城？”
许应侧头，看了眼夏梧，“给你包的，速冻起来放在冰箱，你要吃的时候拿出来。水开了放进去煮几分钟，馄饨飘上来再捞。不要吃夹生的，要是馄饨吃腻了，晚上就去奶奶家，吃完早点回来。”
夏梧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觉有些发胀，他也有对她很好的时候不是吗？
只要她听话，不作死，他也在试着对她好。
只不过，这些好里面，有多少是因为爱她，夏梧不得而知。
怕是连许应都分不清，跟她在一起的这几年，是为了还债，还是因为对她多少有那么一点喜欢。
“不用了，我自己会做饭，包馄饨挺麻烦的，你有这个时间，还是先找找住的地方。”夏梧盯着许应的背影说道。
“嗯，找好了，公司有推荐的小区，已经联系过了。”许应拿了切菜的刀，将炒了水的白菜剁碎，倒进大的汤碗里，用保鲜膜覆上，洗了洗手。
“吃完了吗？走吧，先送你去书店。”许应推了自行车，单脚撑着地。
略带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后背因为刚刚在厨房忙了一阵，有些发湿。
夏梧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脸贴得近了些，少年的身子微微一震，旋即放松了下来。
许应偏瘦，稍稍靠的近些，便能感受到他清瘦修长的骨骼。
自行车悠悠经过榆树林荫道，树上传来阵阵蝉鸣。
风掀起少年白色衬衫的衣角，掠过他头上的碎发，都是夏梧喜欢的味道。
“明天开始记得喝红糖水，要是疼的厉害就不要去书店了，跟老板说一声。”
“不想自己开火就点个外卖，要看看有没有门店，不要点小作坊的……算了，到时候我替你点好，你出院子门拿一下，不要让别人进院子。”
许应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两句，自从高三之后，夏梧就没有跟他分开过。
她是个极度缺爱又粘人的女孩，按照她的话来说，爱一个人，就要时时刻刻在一起才好。
上了大学之后，哪怕是许应去坐兼职，夏梧都会在校门口等他，直到见到许应，才会回宿舍。
但是许应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夏梧的到来就像给他寂静的世界装了个喇叭，有些聒噪和烦人。
但久而久之，他竟也习惯了这一切，仿佛本身存在即合理。
许应一直未曾听到夏梧的回答，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才发现，夏梧不知何时已经哭了。
鼻尖红红的，无声地落着泪。
许应心中一紧，将车撑好。
夏梧从自行车后座落了地，垂着头没有看向身前的人。
许应弯了腰，阳光透过树荫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影子，他伸手将夏梧垂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轻声哄道：“等我去安排好了，你就过去，很快的。你要是不好意思跟书店老板说，就我来说，嗯？”
“一个星期，好不好？我先摸清楚情况……”
还未等许应说完，夏梧便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我就是有一点点舍不得，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了？怪讨厌的。”
许应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夏梧轻叹一声：到底是她贪心了，许应永远给不到她要的爱。
许应将夏梧送到了书店，叮嘱道：“结束后你骑车回去，注意路上的车。”
夏梧点点头，始终没有再抬头看一眼许应。
直到许应轻轻叹了一口气：“夏梧，去苏城你是答应了的，你现在这样，要我怎么办？”
夏梧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我没有要怎样，非要我笑脸相送你才开心？”
许应紧了紧手，“走了。”
“好，注意安全。”夏梧平静地回了一声。
少年的背影清隽笔直，离开的脚步都没有停顿半分，夏梧看着他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这一天，夏梧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手机“叮”一声，是许应发来的消息：
中午多吃点，我上车了。
夏梧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
另一头的许应看着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许久，久到许应盯着手机都盯出了重影，对话框跳出了一个表情包：
可爱兔子抱着胡萝卜点着头。
许应微微勾起嘴角，收了手机。
晚上，夏梧回到了家中，推开门，院子一如既往的安静。
只是院子里晾衣绳上少了许应的衣服，只剩她的裙子还在晚风中微微飘起。
她拉开冰箱，便看到食品盒里面一格一格放着冷冻好的馄饨，每格十只，是夏梧的食量。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许应的对话框，斟酌了半晌，终于发送了过去：“到了吗？”
几乎与她发送信息同步的时间，许应回：“到了，刚收拾好，晚饭记得吃。”
“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夏梧又发了一条，但许应没有回。
她去洗了手，便听到手机有人发来视频邀请的声音。
夏梧点开，入眼的便是许应清晰的下颌，流畅清秀又锋利。
接着镜头转换了过去，只听得到许应的声音：“这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公寓，房间向阳，能看到日落。”
镜头转向房间，一张单人床，床单还是依旧是灰色，与枕套和被子一色，许应的标配。
“卫生间还没来得及的收拾，下次再给你看。”许应走到了阳台，仰望着天空，如同夏梧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但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半月牙儿挂在漆黑的天幕，显得有些孤单。
“累了吗？明天一早就要去公司了吧，你快点休息吧，我也去洗澡了。”夏梧看着手机，许应已经将摄像头转换了过来，夏梧一时不察，脸凑的近了些，被许应吓到。
视频那头的人低声笑了笑，“嗯，风扇离远点，对着墙吹，头发干了再睡。”
夏梧突然开口：“许应。”
“嗯？”许应下意识的接话。
“我们这是异地恋吗？”夏梧问。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息，“不是，只是暂时分开几天，要是一个人害怕，就住到奶奶家去，过几天就接你过来。”
夏梧摇摇头，轻声说：“要等书店老板回来，我答应过了，总不好食言。等这月过去，我就去奶奶家住。”
许应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没有开口。
许应的实习很忙，夏梧能感觉到，有的时候视频开着开着，就被电话打进来挂断，而夏梧也懂事的没有打扰。
往往等许应忙好了，再想着给夏梧回过去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到了七月底，书店老板终于回来了，还给夏梧带了小礼物。
段辰的电话如约而至，依旧是痞痞又散漫的声音：“夏仙女，约饭呀，都等你快一个月了。”
“地址给我，我等会直接过去。”夏梧爽快地应下，想来石星家的烧烤店，也是在这个镇上周边了。
穿过年代有些久远的拱形南街桥，行过一段斑驳破碎的石板路，过了两个红绿灯，便看到了一家烧烤门店。
名字也够直接：石星烧烤。
等夏梧到的时候，已经聚了好几个人，“怎么才来，你是蚂蚁吗？爬过来的？”段辰边说边将自己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让夏梧坐过去。
夏梧扫了一眼，面孔都是熟悉的，她微笑着一一打过招呼，直到看见坐在角落的女生，乔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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