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道代打的构想
废墟前。
三只异能兽化成黑点，魔灵石滚落在灰尘里。
端木蓉抱着那把黑银长枪，手臂发酸，肩膀也在抖。
枪太沉了。
她刚才不是不怕。
她只是听见哥哥在说话。
国运直播间里，画面还停在第三只异能兽被轰碎的瞬间。
龙国弹幕沉默一秒后，彻底反扑。
【刚才说蓉蓉送死的呢？出来。】
【不是要看小姑娘哭吗？现在谁哭？】
【小日子继续叫啊，你们宫本君杀了几只低级异能兽？】
【鹰酱不是黑犀无敌吗？拿了首杀又怎么样？】
【我宣布，蓉蓉妹妹暂时接管本直播间。】
龙国观众压了许久的火，在这一刻全喷了出去。
外国观众也没停。
【运气而已！】
【她只是捡到一把隐藏武器。看把你们能耐的。】
【没有那把武器，她已经死了。】
【龙国别太得意，们打樱花国的炎龙铠甲马上到。】
【宫本君会告诉她，什么叫真正战斗。】
公共频道上，棒子国天选者朴正宇也跳了出来。
【朴正宇：阿西吧，龙国只是抢先拿到资源点，不代表实力。】
【朴正宇：那把枪应该属于五行正统拥有者。属于地虎铠甲。】
龙国观众看见这句话，血压又上来了。
【你地虎铠甲都偷走了，还敢提正统？】
【棒子国先把五行俩字念明白再说。】
【要脸吗？不要脸建议捐给有需要的人。】
鹰酱国杰克站在废弃高速上，黑犀铠甲表面还沾着欧克瑟的灰。
他看着公共频道，抬手发言。
【杰克：三只低级异能兽，不值得吹。】
【杰克：她的武器能量有限。】
【杰克：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身。】
他发完，直接把流星枪砸在地上。
轰！
路面裂开。
鹰酱直播间立刻刷屏。
【这才叫力量！】
【黑犀铠甲不需要运气。】
【龙国小女孩只能躲在哥哥背后。】
龙国网友马上回击。
【能躲哥哥背后怎么了？你有吗？】
【她十岁，杀四只异能兽。你杰克多大？】
【别尬吹，首杀榜现在写着阿美莉卡。】
与此同时。
龙国指挥室内。
所有人都没有参与弹幕争吵。
陈国锋让人把端木蓉拼装枪械的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被放慢十倍。
端木蓉每一次拿起零件，每一次转动方向，每一次压下接口，都被标记成红点。
赵宇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报告。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结论出来了。”
陈国锋看向他。
赵宇把报告放在桌上。
“第一，她本人没有受过机械训练。”
“第二，这把武器的结构不属于蓝星科技，也不属于现有国运资料库。”
“第三，她每一次拼装动作，都避开了错误接口。”
“第四，零件容错率极低，错一次，核心就会锁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赵宇停了一下。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
陈国锋道：“说。”
“有人在实时指导她。”
赵宇指向屏幕上那枚太极吊坠。
“而且这个人，不只是看得见现场。”
“他还理解暗影宇宙的武器体系。”
“甚至，他能覆盖暗影封存权限。”
最后一句话落下。
几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性质变了。
如果只是端木蓉运气好，龙国只能保护她。
可如果她背后真的站着一个未知强者。
那这就不是一个天选者问题。
这是国家级战略目标。
陈国锋拿起另一份资料。
资料很薄。
【端木磊。】
【男。】
【端木蓉兄长。】
【一百天前失踪。】
【失踪地点：江南市老城区。】
【无犯罪记录。】
【无军方背景。】
【无武道评级。】
陈国锋翻到最后。
照片上，端木磊穿着普通白T，坐在网吧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
怎么看都不像能跨宇宙开权限的人。
一名老人沉声道：“普通人？”
赵宇苦笑。
“报告上是。”
“但报告现在不可信。”
陈国锋合上资料。
“命令。”
所有人起身。
“端木蓉亲属档案，立刻封锁。”
“端木磊列为最高级别机密目标。”
“任何单位不得私自调查，不得接触端木蓉住所，不得外泄其身份资料。”
“从现在开始，全军停止对端木蓉的战术干扰。”
旁边参谋一怔。
“总指挥，完全停止？”
陈国锋看着屏幕里的小姑娘。
她正把魔灵石一颗颗捡起来，放进口袋。
动作很慢。
但没丢下一颗。
陈国锋道：“我们不了解暗影禁地。”
“她哥哥了解。”
“不要用我们的无知，打断她的生路。”
参谋立刻敬礼。
“是！”
废墟里。
端木蓉靠着断墙坐下。
她喘了一会儿，才小声问：“老哥，我刚才表现还行吗？”
吊坠里传来端木磊的声音。
“嗯，很好。”
端木蓉嘴角抿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没有给龙国丢脸？”
“没有。”
端木磊停了半秒。
“你给哥哥长脸了。”
端木蓉低头，揉了一下眼睛。
“嘻嘻，那就好。”
她没说自己腿疼。
也没说自己手麻。
她怕哥哥担心。
光明宇宙。
帝皇殿内。
端木磊看着光幕，目光停在端木蓉磨破的脚踝上。
殿内金光安静下来。
暗影大帝被锁链捆在旁边，没敢出声。
它现在已经摸清楚规律了。
这疯子砍它的时候，心情很稳定。
看见妹妹受伤的时候，心情很不稳定。
这很危险。
端木磊抬手，光幕另一侧浮现一张暗影禁地地图。
红点正在向端木蓉靠近。
红点旁边，标注着一行字。
【小日子国天选者：宫本一郎。】
【初始铠甲：炎龙铠甲。】
【距离：三十公里。】
【预计抵达：一个小时。】
端木磊看了一眼端木蓉怀里的黑银长枪。
枪身核心还剩两格幽绿光。
最多还能开五枪。
他屈指一点。
数据自动展开。
【幽冥军团制式武装残件。】
【当前状态：临时重组。】
【剩余能量：百分之二十一。】
【对低级异能兽杀伤：充足。】
【对五行铠甲杀伤：不足。】
【对炎龙铠甲正面防御击穿概率：百分之零点七。】
端木磊眼神冷了。
“打不穿。”
暗影大帝干咳一声。
“那是五行铠甲，不是废铜烂铁。”
端木磊转头看它。
暗影大帝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在你面前算废铜烂铁。”
端木磊拔出极光剑。
剑锋落在暗影大帝脖子上。
“疯子，你又想干嘛啊！”
“方案。”
暗影大帝沉默了。
端木磊道：“三秒。”
“二。”
暗影大帝立刻开口。
“光影血脉共鸣。”
端木磊没说话。
暗影大帝语速快了起来。
“你不是普通帝皇召唤人，你是天道帝皇本尊。”
“你妹妹端木蓉不是你的至亲嘛，那肯定血脉纯度和你很相似啊。”
“她脖子上的吊坠又被你留过精神印记。”
“你可以把她当坐标载体。”
端木磊听懂了。
“远程降临？”
“不完全是。”
暗影大帝道：“完整降临，她会死。”
“你可以借她的血脉，短时间接管一部分动作。”
“也就是……”
它顿了一下，憋出四个字。
“天道代打。”
端木磊看着它。
暗影大帝脸色黑了。
“别这么看我，本帝也是被你逼着学新词的。”
端木磊收回目光。
“怎么做？”
暗影大帝抬了抬被锁住的手。
“用吊坠。”
“先连精神，再连血脉。”
“但她身体太弱，帝皇能量进一丝都可能炸。”
端木磊没有迟疑。
他右手按在虚空。
“蓉蓉。”
废墟中。
端木蓉立刻抬头。
“哥哥？”
“把吊坠握紧。”
端木蓉照做。
太极吊坠亮起金光。
一条细到极致的金线，从吊坠中延伸出来，缠上她的手腕，又沉入脉搏。
国运系统忽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位连接。】
【连接源头不可识别。】
【正在阻断。】
下一秒。
金光直接穿过阻断。
【阻断失败。】
【正在重新判定。】
端木蓉忽然感觉手心一热。
她的呼吸变沉。
眼前废墟的裂缝、红雾流向、远处脚步声，全都变得清楚。
有那么一瞬间，她像站在很高的地方。
看见了整片禁地。
但下一秒。
她胸口一闷，脸色白了下去。
吊坠金光猛地断开。
【连接失败。】
【原因：载体身体强度不足。】
【警告：继续连接将导致龙国天选者肉身崩溃。】
端木蓉弯腰咳嗽。
“哥，我没事……”
端木磊的声音马上响起。
“不连了。”
帝皇殿内。
端木磊转身看向暗影大帝。
极光剑再次抬起。
“怎么提升普通人体质。”
“现在。”
暗影大帝心里骂了一句。
这人真是一点过程都不要。
它看向光幕中散落的异能兽残骸。
“有办法。”
端木磊道：“说。”
“异能兽血肉里有暗影能量。”
“普通人直接吸收，会污染，变成怪物。”
“但端木蓉不一样。”
暗影大帝看了一眼端木磊。
“她有你的血脉。帝皇最纯粹的血脉。”
“只要你用光影血脉替她过滤，暗影能量会被转成肉身养分。”
“短时间内，她的体质能提升一大截。”
端木磊皱眉。
“副作用？”
“疼。”
暗影大帝很诚实。
“而且味道不怎么样。”
端木磊看着光幕。
废墟地上，那只鳄鱼兽还有部分残骸没有完全消散。
黑色肉块贴在碎石上，冒着淡淡红气。
端木蓉顺着哥哥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些东西。
她愣住。
“哥……”
端木磊沉默一秒。
声音放轻。
“蓉蓉。”
“那个宫本一郎快到了。”
“你的枪打不穿炎龙铠甲。”
端木蓉手指慢慢攥紧吊坠。
她明白了。
她没有问能不能不吃。
也没有哭。
她只是看了一眼公共频道。
宫本一郎的新消息刚好弹出。
【宫本一郎：龙国小姑娘，把枪放下，跪在原地等我。】
【宫本一郎：我可以留你全尸。】
端木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她关掉公共频道。
“哥。”
“我不跪。”
帝皇殿内。
端木磊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
暗影大帝却往后缩了半步。
它总觉得，有人要倒霉。
端木磊看着光幕中的妹妹，缓缓开口。
“蓉蓉。”
“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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