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人镇一城
帝城上空,血雨磅礴。
如天河倒灌,染红了巍峨的殿宇,与冰冷的青石长街。
每一滴血雨,都蕴含着圣人陨落时,逸散的磅礴能量与不甘的怨念,砸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哀鸣。
仿佛天地都在为一位顶尖圣人的消逝而悲泣。
这血雨,正是镇南王形神俱灭后,天地法则有感,降下的异象。
在这片猩红的雨幕之中。
周毅身裹人祖庙浩瀚信仰金光,宛如披上了一层神圣的战甲,光芒万丈,将周遭的血雨蒸发逼退。
他手持混元七气棍,撕裂空间,直追亡命奔逃的镇北王与长生帝君。
圣人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混沌神魔体那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霸道气息,如同灭世的狂澜,汹涌澎湃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仿佛这片天地随时都会在他脚下彻底崩碎。
前方,镇北王与长生帝君早已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的王者气度,此刻真真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两人连手,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化作两道撕裂血雨的惊虹,不顾一切地向着人祖庙百里信仰疆域之外狂飙。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亲眼目睹与他们实力相若的镇南王,被对方一棍轰杀,二人皆都肝胆俱碎。
他们知道,若是继续留在人祖庙中,绝无生存的机会。
只有逃出人祖庙,方有一线生机。
“滋啦!”
雷光一闪,伴随着刺耳的尖啸。
周毅的速度远超二人想象,混沌雷引遁法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几乎是瞬移般,他便已追至二人身后,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刺得二圣后心发寒。
“周毅!且慢动手!”
长生帝君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发出近乎凄厉的嘶吼,声音穿透血雨,带着绝望的祈求,
“你当真要与我们鱼死网破吗?逼急了本王,引爆本源,拉你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鱼死网破?哼!”
周毅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清晰地传入二圣耳中,
“就凭你们这两条丧家之犬,也配与我说这话?把我这人祖庙当什么了?旅游景点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话音未落,周毅已然出手。
混元七气棍高高扬起,引动混沌雷霆本源之力,棍身之上缠绕的雷光骤然炽盛,化作一条咆哮的混沌雷龙。
这一棍,看似缓慢,实则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捣黄龙,轰然砸向二人背心!
棍影未至,蕴含其上的雷道法则与震道法则,已然先行爆发。
嗡鸣的震荡波与撕裂万物的电蛇交织成网,瞬间撕裂了镇北王与长生帝君仓促布下的层层护体圣光与防御法宝构筑的屏障!
“噗!”
镇北王首当其冲,被那无形的法则之力震得气血翻腾,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胸襟。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迸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周毅!这是你逼我的!”
生死关头,镇北王再无保留。
他双拳之上,两只通体赤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拳套骤然浮现,散发出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波动。
其中左手那只拳套,在他决绝的嘶吼声中,竟如同离膛的炮弹般,被他狠狠掷出,迎向周毅那毁天灭地的棍影!
“给我爆!”镇北王怒吼一声。
轰隆!!!
一声震彻整个帝城的恐怖巨响爆发!
那件至少是顶级圣兵级别的火属性拳套,悍然自爆!
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镇北王竟然悍然自曝他这祭炼无数年的本命圣兵!
圣兵自爆的威力,远超寻常圣人的全力一击。
刹那间,一个比血雨更加刺眼,更加狂暴的赤红火球在周毅面前膨胀开来!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亿万柄火焰巨锤,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洞旋涡,将周围的血雨、灵气、乃至光线都疯狂撕扯进去。
周毅,正处于这自爆风暴的最核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九声急促而沉闷的钟鸣,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响起!
悬浮于周毅头顶的九重混沌钟宝光流转,瞬间展开九道凝若实质的混沌光幕,试图抵挡这毁灭性的冲击。
然而,圣兵自爆的威力太过集中,太过暴虐!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光幕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
直到第九重光幕也轰然炸裂,九重混沌钟光芒黯淡,哀鸣一声缩回周毅体内。
残余的,削弱了大半,但依旧恐怖的爆炸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周毅的混沌神魔体上!
刺目的红光将他彻底吞没。
“咳!”
即便以混沌神魔体的强悍,周毅也被炸得气血狂涌,喉头一甜。
他体表的金光战甲瞬间黯淡碎裂,强悍的肉身也被撕裂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金色的血液混合着血雨滴落。
剧烈的痛楚传来,但他眼神中的战意与冰冷却丝毫未减。
“好!好!好!”周毅连道三声好,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与一丝被激怒的疯狂。
他体内混沌本源之力疯狂运转,源自混沌神魔体的恐怖生机勃发,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肉芽滋生,飞速愈合,鲜血回流,眨眼间便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冷冷看着借自爆冲击波,再次拉开距离的镇北王,厉声道:
“我看你有多少件本命圣兵可以拿来爆!”
正是这圣兵自爆争取来的刹那喘息之机,给了镇北王和长生帝君最后逃命的希望。
两人不顾伤势加重,燃烧精血本源,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在那毁灭能量稍稍平息的瞬间,如同两道流光,狼狈不堪地,冲出了人祖庙那百里金色信仰疆域的边界!
几乎在二人冲出疆域的同一刹那,人祖庙外围早已严阵以待的十几位圣人同时发力!
他们皆是镇北王与长生帝君麾下的核心战力,在三人入庙谈判时,便已在此布下了一座威力巨大的锁敌阵法。
“十方禁绝阵!”
此阵专为困杀顶尖圣人而设,能极大限制阵中敌人的移动与感知,并缓慢侵蚀其力量。
镇北王与长生帝君的身影,如同穿透一层无形水幕,径直冲入阵中核心。
阵法光纹流转,瞬间为二人让开通道,待其通过后,光幕瞬间闭合,变得更加凝实厚重,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意图将紧随其后的周毅困死其中。
然而,周毅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大阵合拢的瞬间,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光幕之前。
看着眼前这散发着强大波动的阵法,以及阵法后那十几张或惊惧、或狰狞、或带着一丝庆幸的面孔,周毅脸上露出冷酷表情。
他根本没有丝毫停顿,手中混元七气棍再次挥动!
“破!”
一声轻喝,混元七气棍携带着碾压一切的神器之威,狠狠砸在阵法光幕最为核心的节点之上!
蕴含的混沌之力、五行法则、阴阳法则、雷霆法则、震道法则、崩道法则完美融合,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破坏洪流。
“咔嚓!轰隆!!!”
足以困住寻常圣人九层的顶级困阵,在混元七气棍这蛮不讲理的恐怖一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水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裂痕,继而轰然爆炸开来!
无数破碎的光符,紊乱的能量流,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噗!噗!噗!噗!……
布阵的十几位圣人,阵法被强行暴力摧毁的刹那,心神相连之下,同时遭受了可怕的反噬。
修为稍弱的几位圣人当场脸色煞白如纸,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不堪,踉跄后退。
即便是几位圣人七八层的强者,也气血翻腾,圣魂震荡,受了不轻的内伤。
周毅的攻击,如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破阵的棍影尚未消散,他已如虎入羊群,再次挥棍!
“砰!砰!”
两声沉闷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距离他最近的两名来自镇北王麾下的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甚至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在混沌神魔体的巨力与混元七气棍的神威之下,如同被巨石碾过的西瓜,轰然爆碎!
血肉、骨骼、破碎的法宝、逸散的本源圣力,混杂在血雨之中,形成两团凄艳的红雾。
【斩杀赤焰圣人,获得功力:1.4元会!】
【斩杀玄阵圣人,获得功力:1.5元会!】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周毅脑海中瞬间响起。
“周毅!住手!”
“尔敢!”
镇北王与长生帝君目眦欲裂,心痛得几乎滴血。
这些可都是他们麾下最核心,最忠诚的力量!
先前在凉州,在于妖族的战斗中,他们就损失了不少圣人。
如今竟又死了两人!
两人不顾自身伤势,同时爆喝,圣威勃发,强行将残存的十几位惊魂未定的圣人聚拢到身边,形成一个防御阵型,一个个如临大敌,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人祖庙信仰金光边缘,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周毅手持滴落着敌人鲜血的混元七气棍,身形凝立在信仰疆域的最边缘。
他没有继续追击。
前方。
便是人祖庙信仰之力,所能覆盖的极限,百里之外。
再往前踏出一步,那浩瀚如海,将他实力强行拔高至九层巅峰的信仰之力,便会骤然消失。
届时,他的真实境界,将跌回道圣六层。
而对面,即便镇北王自爆本命圣兵,导致实力大损,身受重伤,长生帝君也在之前的混战中消耗巨大。
但两人联手,依旧能轻易碾压失去信仰加持,仅剩圣人六层战力的他!
这一点,周毅清楚,对面的镇北王与长生帝君更是心知肚明!
所以,当二人带着残兵败将逃出信仰疆域后,他们便不再像之前那样亡命奔逃,而是停在了相对安全的距离,如同受伤的凶兽,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劫后余生的后怕,死死地盯着周毅。
周毅不动声色地拉开系统面板:
【当前功力:46.9元会!】
“还差一点!”
周毅心中暗叹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要突破到道圣七层,需要足足48元会的功力!现在只差一些……’
这微小的差距,此刻却如同天堑。
若能立刻再斩一圣,凑足功力,他便可当场突破!
届时,即便离开人祖庙范围,以道圣七层修为配合混沌神魔体与神器,他也无惧重伤的镇北王与长生帝君联手,足以将他们彻底留下,永绝后患!
可惜,对方已如惊弓之鸟,紧紧抱团,绝不会再给他轻易斩杀落单圣人的机会。
“好个周毅!好一个当代道祖!”
镇北王捂着因圣兵自爆而隐隐作痛,圣道根基受损的胸膛,声音嘶哑地怒吼,眼中燃烧着屈辱与怨毒的火焰,
“你果然狼子野心,包藏祸心!表面置身事外,不涉帝位之争,暗地里却早已炼化人祖庙,布下此等杀局!伏杀我等,你是想独霸人族,做那幕后之皇吗?!”
周毅看着气急败坏,倒打一耙的镇北王,冷笑愈发森寒:
“镇北王,你还要不要脸了?是我周毅发请柬请你们三位深更半夜带着手下,鬼鬼祟祟潜入我人祖庙的吗?若不是你们利欲熏心,贪图我的混元七气棍,心存歹念,妄图杀人夺宝,岂会落到如今下场?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
镇北王看着周毅身后那片笼罩百里,金光流转,散发着神圣威严气息的人祖庙疆域,眼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他厉声道:
“周毅!你休要得意!你不过是借助了人祖庙的香火信仰,才勉强拥有了与我等抗衡的力量!离开了这片金光,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踏出这人祖庙疆域一步吗?一旦离开信仰笼罩,你必死无疑!”
“激将法?”周毅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
在镇北王、长生帝君以及他们麾下所有圣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周毅的身影动了!
他一步踏出,金色信仰之光瞬间从他身上剥离消散!
他的气息如同退潮般,从九层巅峰的恐怖高度,骤然跌落至圣人六层左右!
然而,他的速度却并未减慢太多!
混沌雷引遁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真正的,肉眼难辨的紫色雷霆,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空间。
目标并非镇北王或长生帝君,而是直扑镇北王麾下一位圣人四层的亲信。
“帝君救我!”那位圣人魂飞魄散,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将他彻底锁定,绝望地嘶喊。
“周毅!你找死!”镇北王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周毅竟真敢出来!
虽然对方实力大减,但这份胆魄和速度依旧骇人。
他强压伤势,燃烧精血,右拳上仅存的那只赤红拳套爆发出刺目光芒,一拳轰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焰拳罡撕裂长空,精准地拦截在周毅的棍影之前!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失去信仰加持的周毅,力量确实无法与重伤的九层圣人硬撼。
混元七气棍与火焰拳罡猛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涟漪。
周毅身形微微一滞,棍势被阻。
而镇北王也被棍中蕴含的混沌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后退了半步。
仅仅一击之后,周毅毫不停留,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更快的雷霆,以比来时更迅疾的速度,瞬间倒射而回,重新没入了那片金色的信仰疆域之中!
人祖庙的浩瀚金光再次加身,如同披上神甲。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瞬间暴涨,重新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圣人九层巅峰!
之前离开疆域时与镇北王硬撼造成的些许震荡,也在金光流转间被抚平。
他站在金光边缘,如同立于不败之地的神祇,看着因全力拦截而牵动伤势,脸色更加苍白的镇北王,以及一脸惊疑不定的长生帝君,发出了充满嘲讽的冷笑:
“我就算出去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以我的速度,就算我离开了人祖庙范围,实力锐减,暂时不是你们两个老梆子联手的对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镇北王和长生帝君身后那十几位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的圣境下属,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刺骨的杀意:
“……但我要斩杀你们麾下这些……落单的,实力不济的圣人,还是绰绰有余!易如反掌!”
他手中的混元七气棍遥遥一指,棍尖仿佛点中了每一个敌方圣人的心脏:
“记住了!从今日起,让你们这些手下,千万别落单!睡觉都给我睁着一只眼,走路都给我并排挤在一起!否则,一旦被我抓住机会……”
“……就别怪我周毅,心狠手辣,送他们去与镇南王作伴了!”
“你!!!”镇北王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又要吐血。
长生帝君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毅这赤裸裸的威胁,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们的软肋!
周毅那鬼神莫测的速度,配合神器之威,在外界猎杀他们任何一个落单的圣人,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这等于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他们麾下圣人,都变成了随时可能被收割的猎物!
这还如何维持统治?
如何调动力量?
瞬间。
二人身后那十几位圣人,脸色彻底灰败,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看向镇北王和长生帝君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
若非你们贪图神器,何至于招惹这等煞星,将我等置于如此险境?
“走!”长生帝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的屈辱与怒火。
他深知再纠缠下去,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被周毅找到再次出手的机会,打击己方本已低落到极点的士气。
镇北王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形势比人强,狠狠瞪了周毅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择人而噬。
二人身后,十几位面色灰败,气息萎靡的圣人如蒙大赦,仓皇地簇拥着两位重伤的巨头,化作道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帝宫方向飞去。
“这就离开了?”周毅见状哈哈大笑道:“人祖庙欢迎你,随时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他尽显癫狂,霸气十足。
血雨渐歇。
周毅独立于人祖庙信仰金光的边缘。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追随着溃逃者的身影,直至他们彻底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宫殿群深处。
“呼……”
周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沸腾的杀意与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信仰金光依旧浩瀚,但在他收敛之下,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目逼人。
他转身,一步踏回人祖庙中。
回到供奉着自己神像的主殿。
盘膝坐下,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还差1.1元会……”
周毅闭目,心中念头飞转。
这点差距,看似微小,却如鲠在喉。
若能立刻补足,晋升七层,他将彻底摆脱对人祖庙信仰之力的依赖,真正拥有在外界与任何顶尖圣人叫板的资本!
“镇北王,长生帝君……还有他们那些残兵败将……”
周毅眼中寒光一闪。
他之前的威胁绝非空话。
只要他们的人敢落单,他不介意亲自出去收割一番,凑足这最后的功力!
但他也知道,经此一役,那两个老狐狸绝对会严令手下不准外出。
想要斩杀落单的圣人,很是困难。
“看来得离开帝城,前往其他各州,去斩杀妖族才行了!”
周毅心中暗道。
想要爆功力,有的是机会。
只是……
若是去斩杀普通妖族,不知得斩杀多少,才能凑够1.1元会功力。
还是斩杀圣人好。
杀一个就够了!
但当下,想要快速积累功力,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压下立刻行动的冲动。
周毅明白,他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龙州。
巨斧圣人等人即将返回。
若是他此刻离开了龙州,没了他震慑,镇北王和长生帝君,很有可能会对巨斧他们动手。
周毅沉吟片刻,制订好计划之后。
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在炼化那块新得的人皇印碎片上。
这块从镇南王处得来的碎片,比之前炼化的那块更加大一些,蕴含的人道气运更加磅礴。
“合!”
周毅暗道一声。
他体内,一块人皇印碎片快速飞出,与这块新的碎片快速合一。
丝丝缕缕的金色人道之力,被他的混沌神魔体牵引吸收,让他与人族气运的联系加深了一层。
随着凉快人皇印碎片合一。
顿时间。
周毅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实力又有了提升。
“一半的人皇印……”
“现在我哪怕离开人祖庙范围,实力也丝毫不弱于长生帝君他们了,即使杀不了他们,但他们也绝对杀不了我!”
这就是人皇印,人道护持!
可惜只有一半。
若是能够得到完整的人皇印,调动人族气运之力,这相当于将人祖庙背在了身上。
根本没有疆域的限制!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热。
随后。
他取出封神幡。
之前在凉州那边,打扫战场时,封神幡就吞噬了诸多圣人的精血与残魂。
今夜又吞噬了镇南王这个顶尖圣人。
封神幡的气息已经膨胀到极限,像是有幼芽将要破土而出。
快要晋升为圣兵了!
这是好事!
哪怕是上古时代,封神幡未断绝那会,也不会有人用无数圣人去进行饲养吧。
在这个时代,也就周毅有这个本钱了。
接着。
他去查看蟠桃果树的情况。
这株被镇南王当作空头支票送出的神木,此刻正扎根于人祖庙核心灵脉的阵眼处。
在浓郁灵气和丝丝信仰之力的滋养下,原本有些萎靡的果树竟焕发出勃勃生机,枝叶青翠欲滴,枝头甚至隐约可见几颗米粒大小,蕴含惊人生命精气的花苞!
虽然距离结果遥遥无期,但这无疑是个极好的开端。
周毅满意地点点头,这株神木未来的价值,绝对会超乎想象,就算他用不上,但宝物自然是越多越好。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体内丹田中。
六翼金蝉正在一个由天金莲花瓣构筑的淡金色光茧中沉睡,气息平稳而有力,正在稳步向着圣境突破。
一旦成功,他将再添一位忠诚且潜力巨大的圣境助力。
“还不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整理完这些身外之物之后,周毅很是满意。
随后。
他一步跨出,撕碎空间,离开人祖庙范围。
如今有了半枚人皇印加持,即使离开人祖庙疆域,他的实力也已经媲美镇北王和长生帝君,有了与对方抗衡的实力。
只是杀不了二人罢了。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照耀帝城。
帝宫上方。
原本高悬于空,镇压帝宫的三座圣人府邸。
随着镇南王的彻底陨落,如今只剩下两座。
然而。
此刻这两座府邸,并未如往常般壁垒分明,相互对峙,反而紧密贴合在一起,符文流转,壁垒交融,形成了一座更为庞大的联合堡垒。
谁能想到。
原本还为了争夺帝位,彼此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各方势力残余,在周毅的压迫下,竟被迫摒弃前嫌,联合了起来。
而在帝宫的另一个方向。
与那座庞然堡垒,遥遥相对的天穹之上。
一道身影孤悬。
周毅身姿挺拔如标枪,周身华丽光芒万丈。
他双手负后,目光平静如深潭,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巨大府邸。
一个人,独身前来。
竟是直接挑衅镇北王、长生帝君,以及他们麾下的数十位圣人。
然而。
面对这种赤果果的挑衅,那座巍峨府邸之中,竟然没一人胆敢露面。
“想成人皇?呵……”
周毅脸色平淡,心中冷笑。
“那我今日,就断了你们的痴心妄想!”
想要成为人皇,就必须得炼化人皇印。
而炼化人皇印,绝不仅仅是拥有强大武力或占据帝宫就能成功的。
它需要的,是人心的归附,是万民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拥戴!
不需要你曾立下何等开天辟地的大功德,但至少,你得让这芸芸众生觉得,你有资格、有能力、有担当坐上那个位置!
而眼下呢?
他周毅,仅凭一人一棍,便将仅存的两大巨头连同他们麾下数十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堵在老巢里,压得他们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连露头都不敢!
帝城百万双眼睛都在看着!
这是何等的屈辱?
这是对镇北王和长生帝君威信最直接,最响亮的耳光!
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他们那点争霸天下的野心,所谓霸主的气魄,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如此狼狈不堪,如此软弱怯懦,连自身都庇护不了,对手登门挑衅,吓得连面都不敢露。
又凭什么让天下百姓相信他们能庇护九州,能带领人族走向强盛?
民心如流水,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指缝中疯狂流失。
经此一役,就算他们侥幸集齐了所有人皇印碎片,那份来自人族的认可与气运也早已背离,人皇印在他们手中,不过是一块无法炼化,徒有其表的顽石罢了。
周毅此次前来,彻底断绝了他们成为人皇的希望。
“帝城,乱了!不过……这乱局不会持续太久!”
周毅俯瞰着下方如同巨大棋盘般的帝城。
昔日象征着无上荣光与机遇的帝城,此刻化作了巨大的漩涡中心,无数百姓和低阶修士,如同遭遇了灭顶之灾的蚁群,正上演着一场规模浩大,悲怆而惶恐的集体大逃亡。
曾经,帝城寸土寸金,一席之地难求,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安身立命之所。
而如今,繁华如梦碎,恐惧压倒了所有留恋。
人们拖家带口,背负着简陋的行囊,甚至舍弃了积攒多年的家业,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通八达的城门涌出,向着城外未知的荒野仓皇奔去。
自从泰皇陨落,帝宫染血开始,帝城居民心中那根弦就绷紧了。
他们知道权力更迭,必然伴随腥风血雨,只是未曾料到,这场风暴来得如此猛烈,如此残酷,如此……令人绝望。
昨夜!
镇南王陨落后,那席卷半个天空的恐怖血雨,那遮天蔽日的猩红,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冰冷的巨锤,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虽然激战爆发的地点,是在相对偏僻的人祖庙区域,没有波及城中心,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造成平民的大规模死伤。
但这足以让所有人清晰地预见。
一旦这样的圣人之战,在人口稠密的城中爆发,那将是怎样一幅地狱图景?
哪怕生圣人没有针对他们,但只是最轻微的一缕逸散,对于普通修士和凡人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那又会死多少人?
“快走!快走啊!这帝城没法待了!”
“爹!娘!等等我!”
“别管那些坛坛罐罐了!命要紧!”
哭喊声、催促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人群之中,关于昨夜那场惊世之战的议论,更是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镇南王、镇北王、长生帝君三位大人,联手去偷袭周祖啊!结果呢?被周祖反手就宰了一个镇南王!另外两个,长生帝君和镇北王,听说是自爆了性命交修的本命圣兵,才像丧家犬一样从周祖手下逃出来的!连滚带爬啊!”
“现在那两位大人,还有他们手下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圣人老爷们,全都缩在帝宫上头那个大王八壳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周祖一个不高兴,就去把他们连窝端了!”
“我的天爷!他们哪来的胆子去招惹周祖?那是道祖啊!是开创了新法,能与人祖、龙祖比肩的无上存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是!你看看古往今来,能被称为‘祖’的,哪一个不是横压一世、万古无敌的人物?人祖更是我人族起源!龙祖更是无敌的存在!周祖能自创大道,传法天下,让咱们平民都有机会窥视圣道,这份功德伟业,这份实力,岂是他们三个能比的?”
“我看啊,这天下大势已定!周祖一人就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这帝位,除了周祖,还有谁配坐?镇北王?长生帝君?哼!连面都不敢露,有什么资格统领九州人族?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周祖当人皇好!他创的那《阴阳呼吸法》我练了,才几个月,我的实力就比以前强了!这才是真正造福万民的人皇该做的事!比那些只顾争权夺利的强万倍!”
议论声中,所有百姓都十分信赖周毅。
毕竟那可是祖。
是无敌的存在。
……
帝宫之上。
那座由两座府邸强行融合,符文明灭不定的巨大堡垒内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镇北王与长生帝君盘坐在最核心的静室中,两人脸色皆是惨白如纸,气息萎靡紊乱,周身圣光黯淡。
他们正全力运转玄功,吞服着极其珍贵的天药,试图修复昨夜受伤的本源。
静室之外。
巨大的厅堂内,汇聚着不少圣人。
昨夜回来后,他们担心被周毅逐个击破,二人便联合在了一起。
同时,他们还收拢了镇北王死后余留下的班底。
足足有三十余位圣人。
此刻。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视众生如蝼蚁的存在,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倨傲与从容。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惶恐、迷茫和绝望。
周毅那笼罩全城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即使隔着府邸强大的防御禁制,依旧让他们感到心悸胆寒,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整个堡垒内部,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颓丧气息。
人心早已涣散,私下里的神念传音,如同暗流般涌动:
“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周祖……太可怕了!连三位大人都……我们出去就是送死!”
“镇南王大人说没就没了……我们跟着这两位,真的还有活路吗?”
“或许……或许投靠周祖是唯一的生路?毕竟他传法天下,未必容不下我们……”
“噤声!你想死吗?被两位大人听到……”
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周毅仅仅一人立于城外,便让这汇聚了数十位圣人的堡垒,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三十多位圣人,面对周毅一个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所有人都意识到,继续跟着镇北王和长生帝君,只有死路一条。
静室之内。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绝望,但气氛同样凝重如铅。
镇北王缓缓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疲惫与不甘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充满荒谬感的苦笑:
“长生兄,你看到了吗?外面那周毅小儿,仅仅一人前来!而我们呢?你我二人虽伤,但加上外面那三十余位圣人,竟然……”
“竟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如同被圈禁的囚徒!只能龟缩在这方寸之地,连露个面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引来灭顶之灾!荒谬!何其荒谬!简直是圣人之耻!万古奇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难以言喻的屈辱。
就在昨日,他还沉浸问鼎人皇的宏图之中,转眼间,竟沦落至如此境地。
长生帝君脸色同样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传音回应,带着深深的无奈:
“形势比人强!周毅小儿虽单枪匹马,但他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即便我们二人联手,在他一心想逃的情况下,也根本追之不及,难以彻底留下他。”
“更何况……你我如今伤势沉重,本源受损,亟需时间调养恢复。至于让外面那些废物出去……”
“不过是给周毅送菜罢了!连布下足以困住他的大阵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他一棍一个,屠戮殆尽!我们仅存的力量,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了。”
长生帝君叹息一声,继续疗伤。
“那我们就只能像老鼠一样躲着?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坐视民心彻底倒向他?”
镇北王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疯狂,
“早知今日,当初在帝宫联手围杀龙祖之时,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周毅彻底铲除!不给他丝毫坐大的机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长生帝君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阴冷,“周毅已成气候,后悔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局!”
“破局?”
镇北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哼!大不了鱼死网破!”
“再逼我,老子离开龙州,放弃这人皇之位不争了!但周毅小儿也休想安稳坐上那个位置!”
”我手中这块人皇印碎片……我豁出去,将它抛入九重天罡深处,那些险地之中!我看他周毅,没有完整的人皇印,拿什么去承载人道气运?让他也尝尝功亏一篑的滋味!”
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长生帝君沉默片刻,眼中幽光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传音,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想要彻底解决周毅……未必没有机会。”
“哦?”镇北王精神一振,但随即又充满疑虑,“他速度冠绝当世,又有人祖庙的信仰领域加持,攻守兼备,如何杀他?”
这几乎是当前无解的难题。
长生帝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而冰冷的弧度:“还记得……我们当初是如何成功围杀龙祖的吗?”
“你是说……母神教?!”
镇北王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长生兄,与那些东西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行事诡秘,目的难测,背后隐藏着大恐怖!当初龙祖之事,他们看似出力,实则更像是在利用我们达成某个未知的目的!我担心……”
“最后我们不仅杀不了周毅,反倒会被母神教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对母神教的忌惮,似乎更甚于对周毅的恐惧。
长生帝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叹,神念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镇北兄……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母神教虽险,但至少,他们同样视周毅为眼中钉!敌人的敌人,或许就是我们此刻……唯一的盟友。”
静室内一片死寂。
镇北王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所有的挣扎消失。
“也罢!!”镇北王猛地抬头,眼中只剩下疯狂的赤红,“长生兄,你说得对!既然横竖都是死路!那就干他娘的!联系母神教!就算我们最终难逃一死,也要拉着周毅这该死的小畜生一起!黄泉路上,有他作伴,也不算寂寞!!”
(https://www.lewenn.com/lw68782/4757619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